然而沈党的人还在暗中观察，并不急着胁迫傅云英，先手的是崔南轩。

快到除夕了，傅云章放下书本，带着傅云英、傅云启和袁三去逛棋盘街、城隍庙市。城中商贸繁荣，天南海北的客商云集于此，珠宝玉，日常用，古董书画，无所不包，到了每月固定集会的日，集市规模更是宏大，往往比肩接踵，人山人海，大街小巷挤得不通，车本没法掉。

“谢老师替他着想。”傅云章。

傅云英给他五百两银当零，：“提前给你压岁钱。”

袁三攒的钱全给袁家了，最近又专心温书没有写，中羞涩，看到什么都想买，但舍不得买。

袁三买完果回来了，手里抱着，臂上挂着，嘴里还叼了一只

傅云章望着茶杯里慢慢舒展开的茶叶，嘴角微翘，“您无须担心这个。”

“城隍庙的糖葫芦比其他地方的好吃。”傅云英让他先尝一。

傅云启挠挠脑袋，走开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串冰糖葫芦，往她手里一，“来，云哥乖，这就是哥哥给你的压岁钱。”

傅云英白了他一，刚好傅云章在铺里买了几张字画过来找他们，她分给他一串糖葫芦。

一旁的傅云启笑得直不起腰。

傅云英一笑，“九哥，我还没找你讨呢。”

说着话，喜喜奔向那家苏州人开的铺，指着收拾得净整洁的装果的木架，豪气冲天：“一样来半斤！”

傅云章从未吃过糖葫芦，把字画给边莲壳拿着，摇失笑，咬下一颗山楂果，酸酸甜甜的。

他盯着铺里卖的果直，馋得睛都红了。他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对吃的很执着。

见他说得轻描淡写，姚文达沉了半晌，“你就不怕将来你们兄弟二人政见相对，兄弟阋墙？”

他脸这么厚，傅云启觉得没意思，不耻笑他了，转而找傅云英诉委屈，“有我的份么？”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说难听的话离间你们兄弟了。傅云那孩我瞧着喜的，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竟然能和霍指挥使攀上情。我还从未见过霍指挥使照拂过哪个后生，都以为他是个疯……”姚文达说话从来没有顾忌，“这疯现在像个正常人了，朝中大臣惊掉下，沈党那边早就注意到傅云了，你记得提醒他当心沈党的人。”

袁三倒也不忸怩，大大方方接了碎银和银票，给傅云英作揖，然后得意地朝傅云启眨眨睛，“老大心疼我，给我压岁钱，你笑什么？”

傅云章防风的大帽，穿一件漳绒斗篷，长玉立，面若冠玉，拿着一串糖葫芦，有些哭笑不得。

劝我投到霍指挥使帐下。”

姚文达是过来人，不大信他的话，为了各自的前途，父都能举刀相向，何况傅云章和他弟弟只是血缘疏远的堂兄弟。他们现在还年轻，以为仗着情好，以后即使各自为主也能一直这么兄友弟恭，等他们经历几场风雨，自然会有裂痕。

过了一会儿，又：“老师，我可以把家命托付给她。”

不过傅云章本并没有特别偏向哪一方，政见观上他有自己的持，为人世又更像是中立派，所以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说不定这对兄弟真的能同时理好家事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