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庄严肃穆的紫禁城矗立在万丈雨帘之下，洗去金碧辉煌和恢弘气势，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静谧。

傅云章目送她去，“了什么事？”

被五大绑在刑架上的男人低垂着，发微弱的、声，他上只穿了一件中单，伤痕累累，前几横贯的刀伤，可见骨。

霍明锦没看他，：“你的家人已经送去安全的地方。”

他取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三千两银不是小数目，一个知县一个月的俸禄也才十几两。

幕僚乔恒山冒雨穿过院，走到廊前，拱手：“二爷，武昌府那边来信。”

些委婉心机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

使回想方才那男人的惨状，抖如筛糠，泣：“霍大人，既然纸包不住火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说了是死，不说还是死，我愿意指认陈阁老，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明锦站起，接过纸条，展开看一，表情有刹那的凝滞，挥挥手。

周围缇骑会意，躬退开。

他的被割去了。

这时，回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莲壳走书房，：“爷，黄州县那边来人了。”

乔恒山本是武昌府王府的小吏，曾帮助霍明锦抓捕定国公余孽，后来回京了霍明锦的幕僚，武昌府那边的事一直是他盯着。

缇骑应喏，拉起使离开。

廊下摆了一张大圈椅，指挥使霍明锦大金刀地坐在圈椅上，凝望雨幕中的山石，锦衣卫环伺左右，屏气凝神，大气不敢一声。

想及往日的风光和如今的落魄，使泪如雨下，但事到临懊悔也无用，他确实利熏心，帮着宗室压榨盐商，死数条人命，如今报应来了，只要能保住家人，他死而无憾。

审案室里的男人被活活打死了，刑罚结束。

执鞭的力士抬起手，一鞭接一鞭向男人，男人疼得发抖，扯动手脚镣铐哐哐响，呼痛声却喊不来，只能从咙里发嗬嗬响。

霍明锦收回凝望雨幕的视线，对旁边的缇骑：“带他去写供词。”

傅云章了眉心，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把人带来。”

他手脚并用，爬到霍明锦脚边，给他磕，“先谢过大人了。”

二爷从来不笑。

看莲壳神不对，傅云英给傅云章添了杯茶，去了。

斑驳的泥土墙上挂满五八门的刑，雨顺着屋瓦隙室内，墙上漫下一黑黄浊，冷。

莲壳低着答：“太太支取了三千两银……账房怎么拦都拦不住。账房派了他的小儿过来，人就在外边等着。”

审案室外，被人摁在窗前目睹完整场刑罚的使脸惨白，骨悚然。

北镇抚司，审案室。

霍明锦望着廊前垂挂的雨帘，淡然：“锦衣卫查案，缉捕、刑讯、问罪，无须经过刑和大理寺，招还是不招，你自己定夺。”

纸条上的字不是李寒石写的，乔恒山认得李寒石的笔迹，见霍明锦望着纸条，先是怔了怔，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不由一雾。

傅云章神微冷。

只有赵弼留了下来，他今天过来等使的供词，好回去和御史们通气，让御史们赶上疏弹劾陈。

力士松开手，砰的一声，使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