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早就忍耐不住了，刚才生员们挑拨其他学叫嚣着把傅云捉去送官，他气得差蹦起来，这会儿一个笑声：“哈哈，你们这是咎由自取！想欺负我们老大，先回去长长脑！一脑壳浆糊！”

周大郎量狭窄，院不久，喜用拳说话的名声已经传开了，他又年长于傅云英，加上傅云英俊秀无双，气度众，而且一直是个无私帮助同窗、品德尚的好学友，光听她说话众人就不由自主信了她，不必周大郎再开狡辩，大家基本上能把事情的大概猜得八九不离十。

傅云英突然。

叫骂声汇集成一声浪，如般涌向广场中心。

随着葫芦里的一浇在周大郎脸上，那些目惊心的血迹转瞬变淡，黏稠的胶状一块块冲散，一双瞪如铜铃、血红血红的睛。

字：“修之要：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迁善改过。事之要：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不计其功。这是江城书院的院规，也是天下所有书院的院规，周谕如，你为书院学，可有将学规熟记在心？晨读前，你对着刻有院规的石碑背诵这几句话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被众人指着鼻骂得周大郎此刻心有余悸，本不了其他，摸着完好的双目喃喃：“我没瞎，没瞎……”

傅云英抬，一个一个指人群里刚才和周大郎一伙的另外几人，“你们仗着自己年长几岁，欺辱弱小，为非作歹，就不羞耻吗？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哪一次你们失手，可能真的不小心毁掉同窗中哪个人的双目，害他一辈生活在痛苦黑暗中？牙齿还有咬着的时候，何况同窗之间？偶有角纷争，本属常事，能开解的，大家笑笑便过去了。不能开解的，也有其他法解决。何至于毒打同窗？”

“拿来。”

傅云英垂目：“只是一枚熏睛的药罢了，不会伤到你一丝一毫。我年纪小，你们八个人一下冲过来，我打不过你们，心里害怕，只能用这法拖延时间，等别人来救我。”

傅云英接过壶，扒开，对着周大郎的脸倒一注清透线。

刚才帮他的几个学被同窗们骂得面红耳赤，趁别人不注意，正打算偷偷溜走，却被边人扣下了。

吴同鹤到底是师长，心思转得快，震惊过后，摇失笑，伸手拉开周大郎捂在脸上的手。

……

傅云启眉皱了一下，“老大”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多想，跟着袁三一起冷笑，“云哥是书院这一届新生最小的，你们这多人欺负他一个，恬不知耻！”

几人避开她的神，恨不

她话音落下，无人敢吱声。

众人屏息凝神，广场上鸦雀无声，连呼声也仿佛消失了。

“我、我没瞎？”周大郎呆了一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睛，继而狂喜，“我没瞎！”

生员们再料不到会现这样的转变，张大嘴，久久回不过神。

几人又羞又气，张结。

珠倾泻而下，周大郎哇哇大叫起来。

“别走啊，刚才不是说要告官府吗？”

“在这！”

“对，不要脸！”

傅云启响亮地应一声，从袖里掏一只葫芦壶。

“今天我有防备，所以你们没能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