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着，一面有锦江饭店的侍应生列队来，在众人面前的圆桌上放了一张铁盘。铁盘上搁着一堆黑乎乎的木炭。

此间最不兴的，自然是亲自这难题的青山。他一直僵着脸，地盯着阿俏呈上来的鲮鱼。原本他确实曾想要用鱼鱼尾文章的，没想到阿俏棋一着，率先请侍应生理了。

至此，青山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鱼送至他面前，他也细细地都品尝了，似乎在尝试辨清这些鱼里都加了什么样的佐料与调味。除此之外，在阿俏讲解法的时候，青山也支起耳朵听那通译翻译，一字不愿漏，似乎想把这方法牢牢记在心里。

阿俏手持一枝长柄火柴，小心翼翼地将木炭燃了，堆在一起的木炭表面就燃起细细的蓝火焰。

“是鱼”，阿俏到了，至少她在上菜的时候，人人都见到了这些鲮鱼的完整形态。

洋人当中那位最能说会的，品尝过了“无骨”鲮鱼，长舒一气，抬起望着阿俏，用汉语说：“神秘的中国姑娘，我承认，你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给我们带来惊喜。我已经不大敢问了，那最后一难题，没有锅，你准备在我们面前什么？”

阿俏见了青山这样，忍不住想：这东洋人总是这样，他表面完全看不起你，内心也是一样，但是他一旦认识到你来的东西是值得认可或是学习，他会很认真严肃地去对待，去学习，虽然他内心依旧看不起你。

岂料阿俏成竹在，她冲上菜的锦江饭店侍应生们，只见侍应生们一起动手，用西餐餐刀将鱼鱼尾小心翼翼地切下来，堆在盘边，并将完全无骨的鱼腹一段分成一份一份的，盛在小盘中，连刀叉一起，送至等待品尝的洋人面前。

“上帝保佑，这是我一回顺利地吃鱼，没有任何鱼刺的烦恼。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的？”

而“没有骨”阿俏也到了，至少送到每位等着品鉴的客面前，那一段一段的，是外裹炸至酥脆的鱼片，里面全然无故的鲜鱼。

阿俏早就准备着他们问这样的问题——她还特地留了一条填鱼泥、但还未下锅的鲮鱼，当下取了来，向洋人们一一解说，告诉他们这鱼的详细法。

“哦天那，要是中国所有的鱼都像这条这样好吃，那我不用吃别的了，只要吃鱼就行了。”

“这简直是神了！”

阿俏微笑着说：“我会在你们面前当面烹饪，不过，我也希望你们能猜到我在你们面前究竟的是什么。”

这样的人……阿俏心想，实在不知是该如何评价。只是她明白，像青山这样的人，绝对不可小觑。当然，更不能将对方看得太而菲薄了自己。

恰巧这由侍应生稍稍理，再将适合客人用的鱼料理送上桌，也是西式餐饮中的常见法。阿俏在“德大”的时候就曾经见过。

这形式上合了西餐礼仪，而实质上对洋人们非常友善的菜式，一下就立即受到了洋人们的疯狂迎。

接着好几名侍应生上来，手中执

大厅里一下和起来，板着细细的毕驳声，木炭燃烧时特有的那木脂香味开始渐渐散开。

听说阿俏能将那鱼完整地剖下来，再将去骨的鱼填回去，依旧恢复成一条完整的鲮鱼，这足够洋人们震惊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