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便只能在外面战战兢兢地等着，不多时，有穿白大褂的大夫从手术室内来，四周打量一番，问：“哪一位是家属？”

“这位小，你既是亲友，可否烦请你在这里稍许留一留？病人可能会很快醒来，但是病人因为受到过撞击，又突然之间双看不见东西，可能会显得非常狂躁，需要亲朋的关心与安抚。”

阮清瑶在旁人的帮助之下勉站直，却更难接受这个事实，颤声问：“他的睛，他的睛怎么了……”

阮清瑶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是亲友……”

阮清瑶收拾停当，拎着小挎包，蹬着跟鞋，拖拖拉拉地从盥洗室来，慢慢往周牧云的病房那里过去。这时候，病房传一阵喧哗，阮清瑶清清楚楚地听见周牧云的声音在大声嘶吼。

周牧云的确如医生所预料的那样，非常狂躁，明明上还打着石膏，却两三个人都压不住，只听他愤怒地大声喊：“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

阮清瑶闻言登时前一黑，整个人地就往后倒。有护士见势不妙，赶冲上来将她扶住，冲她耳边说：“这位小，您听清了，病人没有命之忧，只是他的睛……”

阮清瑶，记下了大夫的话，见着护士们将周牧云从手术室里推来。她此刻六神无主，只能跟在一群人的后，赶到周牧云的病房，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缓缓坐下。

原来周牧云上多受伤，除了上有两骨折之外，都是之伤，这些都罢了。他最严重的一伤伤在，除了受到严重撞击之外，他更是双目受损。刚才大夫们给他了第一次手术，没有见效，这就意味着周牧云很可能会双目失明。

阮清瑶，取了帕，去盥洗室接了一，稍稍洗了一把脸，再抬起望着镜中那个双红的人，她不由得想：若是阿俏在这里，一定会比她顽十倍。此刻阮清瑶私心里，竟然希望妹妹阿俏能赶赶到医院里：一来她觉得自己断心碎，本无法承受周牧云受伤的现实；二来她私心里恐怕觉得，比起自己，周牧云此刻其实更加需要阿俏。

阮清瑶听说周牧云有可能就此失明，一时难过得垂下泪来。只听那大夫在她耳边说：“周先生的所作所为，我们听说了也很钦佩。只是他醒来之后，请您务必开导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第一次手术虽然没有成功，但并不是全无希望。”

阮清瑶在病房门见到这副情形

她快步赶到病房门，只见周牧云正从病榻上撑起，伸双手，要到脑后去解他上的纱布。旁边的护工与护士拼命拦住，早先那名劝过阮清瑶的护士大声说：“周先生，周先生您不能这样啊！明明还有希望的，可要是您现在去动伤，那就真……”

大夫大步星地走上来，摘下镜，对阮清瑶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到此刻，阮清瑶兀自觉得自己全在轻轻发颤，停不下来。再一想到周牧云的余生有可能需要在一片黑暗中就此度过，又难过得不能自已，只觉得双目泪涟涟，本止都止不住。

一名由此经过的护士见她这样难过，赶开相劝：“探望病人一定得自己先振作起来，否则病人已经够难过的了，听见你哭岂不是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