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常小玉笑着站到了阮茂学后，伸一双厚厚的粉拳，给阮茂学轻轻地捶着肩，中还轻声抚：“老爷，您消消气，这大过年的。为这小事儿发这么大的脾气，不值当！”

阮清瑶被打的时候兀自在亢奋之中，大约自觉已经为生母了一气了，却陡然挨了这样一掌，一转脸，遇上双目气得通红的阮茂学。

阿俏伸手握住母亲的手，觉得宁淑的手又又凉，这才觉宁淑兀自气得发抖。她一时走不脱，浩宇是她弟弟，往清瑶的闺房过去，也有些不妥。阿俏只得作罢，先不阮清瑶，而是伸手握住宁淑的手，陪着她在上首坐下。

“你这个逆女！”阮茂学很少发这样大的脾气，更别提是对一向觉得有些亏欠的长女了，“你声声，嘴里胡羼的，都是什么东西？是谁教你说这些的？”他气得脸红脖，一掌甩去，金丝边镜都从鼻梁上歪了下来。

她在阮清瑶楼下能听见常婶儿絮絮说话的声音，一待她迈上台阶的楼板，常婶儿上闭不说了。

常婶儿“唉”地叹了气，向阮茂学和宁淑说：“回老爷、太太的话，二小我是看着长大的，这么失礼的事儿，今儿还是一回。老爷、二太太，两位若是没意见，我去看顾她一回，免得她一时冲动，什么傻事儿来。”

听见常小玉说得这样温声语的，阮茂学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得意，仿佛有个百依百顺的妾室相伴边，也能算是人生一大成就了似的。

这常小玉见宁淑不开，当即转脸看向上海来的老张，说：“张叔，您这就过来给老爷行个礼吧！”

阮清瑶一颗自尊心就再也受不了了，一跺脚，咙里涌一声呜咽，哭：“爹，我恨死你了！”说毕转就跑，往西她自己的小楼过去。

宁淑板着一张脸不说话，阮茂学一别下：“去吧！”

阿俏转，也跟着往西阮清瑶的小楼过去。宁淑却突然叫住了她：“阿俏，你别走，陪娘一会儿。”

阮清瑶自记事起，就从没挨过旁人一手指，这会儿陡然被人打了，脸上又麻又痛，打她的人竟还是一向疼她的亲爹，这比宁淑打了她还让她觉得难受。

阮茂学则在另一边气咻咻地坐下，转脸往宁淑这里看过来，宁淑却板着脸，不开，完全不理会这个男人。

阿俏心里明白，阮茂学和宁淑之间，早有裂痕，每闹一次，这裂痕就一层，看着两人渐渐貌合神离，渐无和好的可能，那边阮茂学的新却还腆着脸上来：

上海来的老张经历了刚才阮家正厅里的一场大闹，正看得一愣一愣的，此刻听常小玉发话，心里暗想，这阮家二房的规矩也真是……什么时候竟然到姨娘来主持这除夕辞岁的典仪了？

好不容易撑到“辞岁”的仪式结束，阿俏劝了宁淑几句，然后寻了个借，匆匆赶去看阮清瑶。

常婶儿应下，匆匆去了。

上辈她诅咒姜曼容，自然没有用，姜曼容本就没打算和阮茂学过一辈。然而这一辈，被这样诅咒的人换成了是她的母亲宁淑……

接着她听到“啪”的一声脆响，醒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阮茂学上来，把阮清瑶从宁淑面前一把拉开，在她面颊上甩了一掌。

也真的要在父亲边痛苦地过一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