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却一门心思只想着吃，瓷碗里好些事她都不认得，免不了问阿俏。

阿俏顿时抿了嘴。

“不得辣的小姑娘？”那年轻人见到阿俏她们过来，忍不住笑起来。这人生得俊，却欠收拾，豪的眉扫一丛蓬蓬的黑发里，眶很，看着人的时候叫人随时都觉得他那双黑亮的眸只盯着自己一个。

几个年轻人如果她没猜错，这应当就是，江湖，和江湖菜！

他说着，已经拎了一只红泥小火炉过来，往阿俏和小凡这边一放，随即取了一只事先盛了红汤的铜锅过来，往炉上一顿，随说：“碗碟筷自取，香油、蒜泥之类的蘸料也自己去取。”

阿俏却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后来见了别的客人坐下来就开始吃喝的样，她这才觉得，可能是她刚才洗的举动让这摊主不悦了。

那摊主自然也明白阿俏都认来了，哈哈一笑，转就走，不再搭理她们。

她家阮家席面，偶尔会用到鹿鞭，鞭这东西是碰也不碰的。这会儿阿俏也不方便给小凡解释，指指钵里的东西，说：“这个腥臊味儿太重，不吃也罢！”

阿俏脸一红：还有一样是鞭。

这个摊主，自开的第一句话，就势得不得了，每一句话都是自说自话，听不听随便。若换了只有阿俏一人，只怕她早就翻脸走了。可此刻她旁却有个望着铜锅就走不动路的小凡。

阿俏与小凡自去抬了桌椅板凳过来，放在小火炉旁边。阿俏洁，将碗碟筷取来，又自己去提了儿开，将一一过，才又去取了香油，里面撒了葱香菜，与小凡两个一，坐在火炉边，看着铜锅里的汤慢慢开始沸腾。

钵里盛的大都是羊下杂，阮家从来不，小凡自小在阮家厨房混着，自然没见过这些，阿俏细心给她一样样解说：“这个是肚，这个是黄，这个是细的是鸭，的是鹅，这个血么，”她闻了闻，给辨了来，说：“这个该是血旺。”

这世上竟然还有开嘲讽主顾的路边摊摊主，阿俏也是一次见。

小凡一样都没吃过，当下自己挟了肚，往红铜小盆

小凡还真对这突然现的路边摊念念不忘，隔天又在阿俏耳边磨了半天，终于说动阿俏，了。

“老板可否减辣，我们恐怕真的受不了太辣的！”阿俏解释。

路边摊还在，只不过阿俏她们是中午过去的，摊旁坐着的人少些。看着摊的依旧是那个年轻人，天气寒冷，好歹在外披了一件单衣，将上的刺青尽数遮住。

她一面说，那年轻摊主就一面望着阿俏，待她住了，摊主就哈哈一笑，说：“还有一样，大小，认得清楚，怎么又不说了呢？”

他拖长了声音，“大小”三个字也自带韵味。

“真的不怎么会吃辣！”阿俏赶解释，“可是我这个妹妹实在想来试试。”

摊主取了一只瓷碗过来，顿在桌上，“吃什么就涮什么，别说连这个都要人伺候啊，大小”

那摊主亮得慑人的光在阿俏脸上转了一圈，突然说：“不减，受得了就坐下来吃，受不了就走人！”

她一转，才发现小凡本就没看着这个摊主，而是盯着那红铜小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神真是个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