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的这当儿，沈谦已经带着她，渐渐向舞厅台靠去。他双臂一箍，将她抱起来，贴着她耳边悄悄地说：“你真轻！”

阿俏一怔，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答了这样一句。

阿俏没说话，他说的这些令她意识到了分别可能很快会来临。

拥在阿俏双肩外的臂膀一下就松了，不见了，阿俏的心脏了一下，觉得好像有什么一下空了。

阿俏心想：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也没法儿变得更糟了此刻她早已与沈谦两人，面贴着面，他的双臂圈着她的腰，而她整个人都顺从地缩在他怀里。

在这一刻，他是真的想了，想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可是他却选择了，选择了尽量不去拖累她，一切都还要靠她自己。

“相信我，照我说的去！”沈谦的已经贴在她耳边，“只有这样你我才能顺利脱！”

“阿俏，”沈谦贴在她耳边轻轻地开，中的气轻轻在她耳垂上。她却完全没有心思与功夫去面红耳。

清清冷冷的夜风从揭开的天鹅绒窗帘外呼呼地来，阿俏从窗帘间的隙里偷往外看：台上空无一人。仙外是省城的万家灯火，街两旁整整齐齐的街灯沿着路往远方纵横延伸。

“沈先生，那您？”阿俏猛然省起。

当时沈谦说的是，让她轻轻踩在他的脚面上，让他“带”着，慢慢起舞。她轻盈，他完全带得动她。

“阿俏……”

“在一起……我可以教你很多很多的舞步……”

“一路小心，阿俏！”沈谦低声嘱咐，“下次见面，我想……我想，我们两个……”

“待会儿乐曲结束的时候，舞池里的人会一起转往乐队那个方向鼓掌。你就趁那个机会，从舞厅三门的最右一去，去之后走大约五十步，走廊右手边有一小门，后面是侍应生用来送酒的通。你从那里去，不要一直往前，见到有楼梯现就立即往下，那里能一直通往‘仙’的大厨房。在那里，你应该能找到你的同伴！”

若能找到寇珍，她应该就有办法混在他们那些帮佣的人里，从这里去。

与此同时，台上的想容声情并茂地唱最后一个音，尾音袅袅，叫人听了心里颤了又颤。

“……我们两个，要不就在一起……”

他低低地呼唤一声。

此刻的沈谦，像是个动了情的寻常年轻人，将她轻轻放开之后，眸里闪烁着微光，贪婪地打量着她一张面孔。

他的嗓有些发涩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阿俏心想，寇珍！

只是他们始终在舞池一侧打转，后就是“仙”那三座台，那落地长窗该是打开着的，有夜风一直轻拂起那蓝垂地的天鹅绒窗帘，新鲜的空气从厅外涌来，让阿俏能到一丝清凉，从而保持脑的冷静与清醒。

于是她凭着觉提起足尖，轻轻地踏在他那一双式样考究的黑漆鞋上，顺着他足上的力量，他，她便顺着他的来势往后退，他勾着她退，她便顺着他的去势向前迈步。如此一来一去，几个回合之后，阿俏也已经知这慢三的基本步法了，在这拥挤而幽暗的舞池里，她这个一次“慢三”的人，居然也得似模似样。

想容收了嗓，舞厅里的人们纷纷冲舞台转过，举起双手为□□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