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对了！”有去看过的人想了起来，“那个半透明的，半透明的冻”

阿俏抗声：“！”

“这是我亲手的，那东西看着像是本地人常吃的鱼冻，可却是用面粉混着葛粉一起来的，粉是我亲手磨的，糊是我亲自调了递给阿俏用的，你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怎么竟然用这不敬神佛的话来污蔑我们西林馆？”慧云一气说下去，越说越是畅快，“各位，你们都看看，你们现在是站在禅寺里，面对着佛祖，大家都真诚一，不要这样没据地随意泼脏好不好？”

而阿俏则转看向众人，柔声：“各位之中，有不少是三天前赏光前来赴宴的，也有几位已经内观赏过供奉在佛前的‘辋川图小样’了，我倒想请教一下各位，我究竟有没有资格，传承我师父的衣钵，成为‘云林菜’的传人？”

她边站一名女尼，开就说：“你看清楚了么？尝过了么？什么，没看清没尝过，你怎么竟还敢说？”

阿俏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也不答，只是冲李善人微微笑着。

“怎么胡闹？”阿俏反相讥，“当初先人记载，五代时的名厨梵正就是用材合成景，前来赏玩的人每人对景，合成的！再说了，今天和二十拼盘乃是供奉在佛前的，诸位香客又是诚心前来拜佛祈福，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与景相对

李善人又问：“这可就不对了，我记得很清楚，里，可是有人的啊！你这几盘儿里，都是看不不知是什么的景，有人吗？”

阿俏还是笑着不开。

“是呀是呀，那到底是冻还是鱼冻？可不怎么样，只要沾了荤腥，都是对佛祖不敬啊！”

只有这李善人一儿都不急。

李善人一怔，立即应：“胡闹！”

慧云的火气“轰”的一下全完了，大雄宝殿跟前立时静了静，人们都想：兔急了也会咬人，把这么好脾气的女尼急了，牙尖嘴利起来，也丝毫不让寻常妇人。

什么？”

“二十景，对二十人，去观赏的各位香客，就都是这‘辋川图小样’里的人。”阿俏这么回答。

众人全怔住了李善人从哪儿看来殿内那些拼盘用了荤腥？

这时候天边飘过一大片乌云，将早上还很清朗的天空遮去了一大半，刚巧对上了慧云刚才说的话，这下连李善人都有儿心发，赶说：“好了好了，这葛粉冻的事儿不再说了……可是阿俏姑娘，你敢说你供在佛前的就是？”

立时有人应：“怎么没有？”

阿俏听见李善人这么问，忍不住一笑，仿佛她早早就挖好了个大坑，等着人来，而李善人就无知无觉地这么一扎了去。

甚至好多那天因为李善人的关系，没去赴宴的人，也因为对阿俏抱歉的缘故，躲在人群里浑摸鱼地喊了起来。

“有资格有资格！”

慧云本就是家人，她自然不可能用了荤腥的材料给阿俏使用。

他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慢条斯理地开，说：“阮姑娘，在节骨儿上，我可不得不指你的一桩大罪过。今儿是佛诞日，你在佛前献祭，怎么可以奉上荤腥哩？”

说话火气这么冲的，竟然是西林馆一向好脾气的女尼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