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听阿俏答：“这辈，我可还是一回承认，旁人损我竟然损得这么有理。老周，多谢你说的这番话，我已经全盘明白了。”

“好吧，我今天可算是被你损到了家！”阿俏大大方方地望着周牧云，“这么狠狠地损了我一顿，我却还要谢你。”

这就如当

此刻范盛光在旁边听着，一面看着阿俏的脸，一面替周牧云暗暗担心，赶向这人偷偷使几个，暗示他莫要再唐突佳人，气坏阿俏，有话好好说。

“还有一件，我原本听说你来这里是学‘云林菜’的，可是看你盘上这些，跟倪云林那老一儿关系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是来学什么‘梵正菜’、‘烧尾席’之类的。倪云林画风清简，看见你这么繁复的一盘儿菜，在盘上堆得满满的，他若是在天有灵，也不晓得会气成什么样儿！”

听到这里，阿俏忍不住，竟也低着“嗤”的一声笑了。她听过周牧云讲的这个故事，知对方在嘲笑自己什么。

范盛光不明所以：“怎么讲？”

“于是这倪瓒就答了：一声便‘俗’！”周牧云把故事接了下去，范盛光听明白过来，忍不住捧腹大笑，只是一想到这是周牧云说来嘲笑阿俏的，小范师傅的笑声立即断了，尴尬无比地呵呵了几句。

在周牧云中，这时阿俏已经完全恢复了她一向的明朗与自信，而且她很兴奋，似乎周牧云刚才那些随说来指责她的话，已经让她领悟了什么，完全想通了。

她一开始想到要用各细小的材来复刻，这想法本没错。可问题在于，王维的本是画，而她的是菜式。两者天差地别，若一定要让菜式与那幅画完全一致，那就是误歧途了。

经过周牧云这样一番“嘲”，阿俏终于将这的法全盘想通。

其实这周牧云平时说话也不是总这么刁钻，这么挖苦人，只是他一到阿俏跟前，就忍不住想要跟她置气，似乎只有这么着，才能赢得她的注意，让她对自己看几分。

岂料周牧云还没完，他板着一张脸望着阿俏，却偏过对范盛光说：“你瞧她，就只有这闭着嘴一言不发的模样，是学了她那位老师祖倪云林的。”

来用菜模拟景致，模拟鸟，模拟任何事，都有个像或是不像的风险。人各有味，又或有观察赏玩的角度，从某程度上说，她得越细，这风险的可能就越大。

周牧云与阿俏对视一，周牧云难得一回，开没让阿俏着恼，反而将她逗笑了，心里忍不住得意，光却自然而然地下来，透几分温柔。

“倪瓒那人自诩清，有一回有权贵拿了画绢请他作画，还另送了不少钱。倪瓒却大怒，撕绢退钱。不料他后来泛舟太湖，正遇到了那权贵，被痛打了一顿，倪瓒当时却噤不一声。事后有人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你是什么原因？”周牧云板着脸望着阿俏，一字一句地给范盛光讲这故事。

第85章

正确的方法是，在盘中复刻的意境，模仿倪瓒清越的画风，简约的笔法，只用最简单的图样勾起观者的自行想象，让他们将前的菜式与脑海里的回忆相照应，自然而然地形成一印象：对，这就是辋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