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直起，望着范盛光，笑着说：“你也觉得味不错？”

“阿俏，你行啊，你现在基本上不用怎么特别地去烹饪去调味，就能让材料自己搭味，你……你好像手艺比刚来的时候更好了！”

“嗯，不错啊，阿俏，真有你的！”

阿俏闻言一怔，范盛光说中了她的心思：抛开一切烹饪的技法，纯粹靠这些本来的味，心思去搭，研究什么能主导、什么能烘托，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对了，既然她现在已经抛开了所有的技法不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材料本上，那她算不算是“看山还是山”了呢？

阿俏在厨下专注地忙活了一阵，熬了一锅稠的汤，将汤和其他材料在一个长方形的模里，然后将模浸在井里晾着。她随即去摆其他的材料，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一只白瓷盘上，试图呈现王维之中的景致。

范盛光习惯地随意从阿俏的材料盘里抓了些，混在一起送到嘴里，细细嚼着。

“阿俏，在忙那？”小范师傅范盛光打着呵欠来，凑到阿俏旁，来观赏阿俏的“作品”。

“冻？”小范师傅见了这个一反应就想起了他最喜的吃。

两人说着继续一起往阿俏面前的盘中看去，阿俏向范盛光解说：“我如今才觉得拼盘才真真是烹饪里的一大难事，的时候要考虑各项材料的颜、质地，一面，一面又要想这些材料搭起来是个什么味，真真是难死了。”

阿俏听了范盛光夸奖，笑得如同一朵，嘴上却不肯承认，只说：“范师傅，你……你好像才也比一年前更好了。”

范盛光一脸委屈：“阿俏”

“对不起，不是冻啊！”阿俏冲范盛光笑笑，“不过法跟

她将小凡的信藏好，下山来到飞行学校的堂。如今夏天午后炎，大家都捡了这个时候午休，她正好有空闲来琢磨那件事辋川图小样。

只见阿俏盘中用的材料不过是那几样，现剥现煮的太湖白虾虾籽、醋浸过的海蜇片成极薄的薄片、红萝卜片缠着细细的萝卜缨、三堇的，刚掐下来的豌豆尖蜷曲的绿须……每一样都很细巧。

阿俏偷笑着收了信，心里暗想，果然是当年倪云林留下的法，连泡个茶都能那样风雅，那么有意趣。

“我是说真的好不好！”小范师傅掰扯着她盘中的材料细细地解释，“你这里每一样材料都没怎么经过特殊的调味，味都是材料本自带的，然而虾籽鲜、海蜇咸、萝卜而脆、豌豆尖微苦、三堇微甜，这些材料若都只是独一样就寡淡无奇，甚至会有难吃，可是搭在一起，就很和谐。”

范盛光自己不用遭这份罪，所以很自在地嘲笑阿俏：“所以你乐在其中了对不对？”

阿俏愣了愣，转就去取来了早先浸在井里的模。

语无次地问：三小您到底是施了什么法术您送来的莲茶怎么能那么神奇家里的大人连阮老爷在内全看傻了……

阿俏笑盈盈地望着范盛光：“夸吧，请您就继续夸我吧！把我夸得上了天没准我就顺带手把晚饭什么的都一起了。”

范盛光诚恳地：“是呀，原本觉得这几样的味绝对不到一起去的，可是我尝了尝，居然觉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