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帮里兄弟们的消息卖到租界那，来赚取好吗？”沈谦淡淡地反问回去，“令堂的命是命，兄弟们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蔡老六赶回答：“这个……老六不敢确定，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我也听说租界那请了洋人里的行家判断，说那机型的设计本有瑕疵，容易事……”

这时候有人从旁边的栈桥码上奔过来，向沈谦禀报：“小爷叔，已经您的吩咐全准备好了。”

蔡老六闻言喜望外，冲沈谦大声说：“谢小爷叔，都说小爷叔最是仗义，我……我蔡老六是瞎了，直到今天才看清。”

他还有句话没说：更要命的是，蔡老六今天的行径，险些连累了她，牵扯到了她上，这也是他即便守诺赶回惠泉见她，也不过是匆匆一面，不敢多谈，也不敢再与她走得更近的原因。

蔡老六背后全都是汗，心里升起一不好的预。他跟着沈谦这些年，多少知一些这位爷的脾气，他说得越是温柔和气，随之而来的，就越发是疾风骤雨。

蔡老六被人押着跪在沈谦面前，面如死灰，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冲沈谦开，大声说：

沈谦“嗯”了一声，续：“所以你也不能确定，哪些是对手故意放来的烟幕弹，哪些是实情了？”

“可是……我却能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沈谦突然转过脸，地盯着蔡老六，一对眸在静夜中熠熠生辉。

“所以，所以有人在学校用来试飞的机型上了手脚？”沈谦不动声地继续问。

“所以，你放心去吧！你家中老母，兄弟们会当

那蔡老六被问得哑无言，只能以地，砰砰地磕着，他知今天这事被沈谦识破，无论是帮会规矩还是江湖义，卖兄弟之后，自己都再无生还的可能，只能求求这位宅心仁厚的小爷叔，让他能好死死得快儿。

不说，你还是懂我心思的。”说起这茬儿，沈谦不由得微笑起来：若不是因为这画儿，他也没有旁的借好邀她来相见。

沈谦开：“那些人，与前几天飞行学校坠机，究竟有没有关系？”

“小爷叔，小爷叔求求你……你也知我是有苦衷的，我家中有七旬老母，重病待医，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

蔡老六沿着来人所指，看到栈桥旁泊着一黑沉沉的大船。他知上面装的都是对今天派来埋伏在惠山袭击沈谦的人。他看着那艘乌沉沉的船，心里不停地发怵：人都说这位小爷叔平时好脾气、讲义，可当初他决心跟着沈谦的时候，就听人说起过关于他的传闻，说若是真正有人伤害了他的兄弟，危及他亲近的人，那下场、那后果……可能是不堪设想。

沈谦就此转过，望着蔡老六，温言：“蔡老六，我其实也明白你的苦衷。刚才我肯接你递的烟，就意味着我还肯拿你当兄弟。所幸你也没令我失望，没有隐瞒什么你所知的……”

蔡老六了，就见沈谦背着手，在原地踱了踱步，皱着眉严肃地思索。

蔡老六吞了，迟疑着说：“小爷叔，我……这我也知得不是太清楚。我只听说……听说飞行学校自行设计制造的军用机机型里，有一机型能非常优越，他们……他们不希望这款机型得到重用。”蔡老六稍许解释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