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这画，是打算售么

他带着阿俏了第二，贾元章请他们两位稍候，自己屋，去将老父亲贾老爷请了来坐在里正厅里，才转请沈阮二位座。

旁边贾元章听着有些尴尬，但又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思，只得从旁附和解说，并且缓缓地展开了那幅据说是“倪云林”原作真迹的古画。

那贾老爷见了沈谦，觉得对方虽然年轻，但是一表人才，再加上沈谦穿的是旧时长衫，看上去极为儒雅斯文，心里颇为舒畅，就吩咐贾元章去将他那家传的“宝画”取来。

“我这画，已经藏了快有四十年啦！”贾老爷耳朵不算太好，说话很大声，像是冲沈阮二人喊话一样，“当时是北方患，逃难的逃来南方，我将他们一一都接济了，他们实在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就将这幅古画送给我，当谢仪。我想这样也好，倪云林的画，回到惠山，定是天意啊……”

听见老爷说这些，沈谦忍不住扭看看阿俏，两人换一个神，都觉得不大乐观。他们两人原本都以为这画就是惠山本地人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这也说得通。可是逃难的人带过来的，还作为谢仪送给了老爷……这听起来，好像有儿不大对啊！

什么真正的名家大作啊！”阿俏有羞愧，她毕竟只是个小镇上来的女孩儿，平生所见，也不过是外祖父宁老爷那儿私藏而已，论起见多识广，哪里及得上沈谦这样明的古董商人？

“那就更好了，我诚心邀姑娘一起去看看。”沈谦这样一开，阿俏更没办法拒绝了，正不知该说什么，沈谦已经转迈步，阿俏不由自主地从后跟上。

贾元章说毕瞅瞅阿俏，沈谦则不动神地说：“这位是阮姑娘。”

这是一幅绢本墨山图，阿俏在一旁看着，见这画作的时间确实很是久远，绢早已转棕黄，上面的墨迹依旧非常清晰。可若说这画是倪云林的……阿俏咬咬下，连她都觉得有儿稚的画作，若是落在沈谦里，恐怕会不值一提吧！

这家姓贾，当家的是个看起来明能的中年人，五十岁上下，叫贾元章，冲沈谦抱了抱拳，说：“久仰大名，真是没想到我们这小地方也能请得动沈先生亲自光临，今日真是蓬荜生辉。”

沈谦带路，在村问了几句，辨明了方向，便带阿俏去村中敲了一大人家的门，自报家门之后，对方极其情地将两人迎了去。

沈谦一见到这幅画，定定地看了半晌，突然一转，却是从自己随携带的手提公文包里取了一柄放大镜，照在纸面上，将整个画面的内容一一看过，尤其题款与印章一侧，更是看得仔细，不放过一丝细节，显得十分专业。

两人沿着惠山间的小路，往一座村落走去。这座村落建在惠山向的山坡上，地势颇。村中几间老房，一看就有年了。

沈谦，只打量贾府院里的陈设。

一时见礼已毕，贾元章连忙将两人往里面一迎，说：“实实是家父的关系，家父藏了这幅画已经很多年了，一直笃信这是倪云林的真迹无疑。可是上回李善人来客，在家父耳边了风，不知怎么的，家父就念叨着，想有个人来将这画作鉴定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想到今日先生就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