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不敢惊扰她，放轻脚步走到白苏侧，只见风姿翩然的顾连州跃然纸上，他斜斜歪在塌上，宽袍广袖垂落，墨发垂在后，只用一帛带松松绑上，那漠然中带着丝许温柔的神态竟是与从前一丝不差。

叹息着展开那封被磨到起的家书，里面只有五个字：尚安，顾德均。这五个字每一细节都的刻在白苏的脑海里，但信纸展开，再见那五个字时，泪却毫无预兆的涌了来。

白苏仰看着他，了，“我也觉得这副画的不好，这回我定然仔细画。”

顾连州松开手，径自靠在榻上，冲她勾了勾角，那一笑足以颠倒众生。

泪模糊中，白苏隐约看见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手中的家书接了过去，白苏顺着这手，抬便见一袭青衣，俊无铸的面上眉微皱，那双墨玉转向白苏，菱微启，唤了一声，“素儿。”

青衣是那时的血衣洗净的，玉箫是在石城战赵膺时损坏，这副画像是闲居时偶然绘下。

白苏使劲的，她想，想的快疯了。

顾连州伸手将她拥怀中，伸手抚着，安抚她激动的情绪，清贵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溺的笑意，“可有想我。”

白苏呆了呆，急忙爬起来，抓住他的手，泪不止，“你没死，我就知，你一定没死如你这般的大人若是真的死了，必然六月飞雪什么的，可是你看，这雪还是冬天下的，这世界没有任何改变，所以你不可能死。”

白苏边着化不去的笑意，在几上铺开一张纸，慢慢的磨墨，笔墨饱蘸，在宣纸上细细的勾勒他的眉，顾连州静静的凝视着她，宛若沧海的眸微有涟漪，波光潋滟，哪怕只瞧上一，便会沦陷。

十三推门来，便看见这样的画面：空空的床榻上胡堆着顾连州的遗，白苏眉笑的盯着床榻，在纸上写写画画。

顾连州看见摊开在榻上的画像，伸手拿了起来，看了看，“素儿再为我画一幅画吧。”

“不怨我了？”顾连州用手指轻轻抹着她的泪珠。

“不怨，不怨，我只怨自己太笨，都不曾仔细问一问你，连陆离都知你是一个不把事儿放在嘴上的，我却不如他。”白苏伸手搂了顾连州的腰，生怕一转他又不见了。

往常每每分别，白苏总有盼，因为只顾连州在远方，总有相见的那一日，即便相思苦，也总带着甜，可如今，这个人再不会在灯下皱着眉，一封一封的写着家书，最终却只得一句“尚安”。

，只觉得脚发，站立不稳的倒在地，她伏在箱边许久，才将里面的一样样东西摸摸看看，都仔细的看了一遍。

白苏手笔时，发现悄悄站在她侧的十三，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理所当然的拉着十三问

白苏语无次的论证自己的猜想。

白苏看着这画像，画面上丰神俊朗的男微微眯着睛，目光不知朝何看去。当时白苏觉得这幅画绘的很不错，能画他一两分的神韵已经很是不易，可如今，白苏悔，悔当初为何不曾更认真些，把他画的再生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