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从未见过张震这样的神情，片刻之间，不寒而栗。

张君连了两壶酒，醉意熏腾，乎乎，见菜呈了上来，摇摇晃晃要去挟一筷海参煨，怎么也戳不到那海参，还是张虎替他挟到了碗中。他拍着张虎的肩：“谢谢虎哥！”

张君自认晦气，旁坐的张虎已经在拍桌：“老三到底文臣，扭至此，要我是你，此刻扬壶就能一气而饮！”

他作势呕，张虎又是拍肩又是打背，忙着给他酸笋汤。张君两只睛红的兔一样，闷坐了许久，终是托醉退了。如玉只待他一退，也托个孩的空儿退了来，俩人托张虎在帝后面前靠罪，遂一径儿了皇要回永王府。

皇帝给儿赐名赐字，理又要该谢的。自从张震登极，张君无论私下还是当面，只称皇上而不称大哥，如玉觉得张震这是押准了张君还要称帝跪谢，有意要惯他的酒，扬着初一两只小手儿作着揖：“初一自然万分喜。初一，快快谢大伯赐名赐字之恩！”

和仲者，尧舜时羲和四之一，居于昧谷，掌四时节气，以正农事。张君笑：“和仲掌农事，于天下百姓来说，什么都比不得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臣谢皇上所赐之字，趁着新年伊始，也愿这天下风调雨顺，人寿年丰。”

“难说，皇后也想喝一壶？”张震忽而斜挑长眉，睥视周昭。

张君把初一给后婢，托她转给如玉，拈过酒壶，拇指在那错金螭兽银酒壶的盖而上轻轻旋得一旋，指挑盖落，仰便，不过一气之间，翻壶示众，淡淡说：“既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宴吧。”

单名彧，字和仲。这是他给初一赐的字与名。

初一虽说生的异族相貌，但确实是张君自己的儿，这他信无疑。儿来的太珍贵，他所寄予的期望，就像当年父亲张登寄托给大哥张震的一样多。所以孩的名与字，一直以来他都舍不得起，宁愿初一初一的叫着。

如玉一手抱着孩，一手搀着张君，门大舒一气，将他推车，抱着睡的香沉沉的孩坐到他侧，怨：“他与你本就是兄弟，既他要你叫大哥，你便叫一声又能怎样？是不是这些日熬夜把你熬成个呆了？怎的一也不会通？”

当场饮完。

帝赐名赐字，是要书成书的，张震只怕早已准备好，使个，内侍便捧了宣纸过来，展给座中的弟兄们看。

张君再称一回皇上，当然是要再喝一壶的。他再执一壶，反手挑了壶盖，仰又是一气。老太君贺氏是个男人，看闹不嫌事儿大，还在鼓掌，周昭忍不住劝张震：“皇上，家宴本为兴，还未开宴就醉了人，这宴如何开下去，快免了钦泽的酒……”

初一揖着小拳，嘴里嘟嘟有声，却是一句也未说清楚，憨里憨气的样，倒是逗得大家满堂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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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笑而不语，指过张虎：“虎哥，让钦泽再喝一壶！”

如玉少见张君喝酒，隔着桌又不知他不，要不要吐，正准备使个婢过去问问，便听上首张震：“既初一到如今还无名无字，我给初一赐名赐字，钦泽觉得可好？”

张君本是伸直了两条在车上趴着，忽而翻过，将沉睡中的初一放到了角落里，角微翘一丝痞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