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香晚一脸作贼得了手的喜，与如玉两个了殿，仍是作贼一样匆匆的拜过，两只手搓着一团红线又拜又念。

这一夜，初一终归是战胜了张君，团在母亲怀中舒舒服服的睡了。

到了相国寺，山门上已经是人挤着人，里面僧大德们披着祖衣，鲜供烛已备，大雄宝殿外香云缭绕，香，佛乐声声，无论僧家俗家，所有人虔诚而立，只待吉时一到，浴佛大典便正式开始。

山上天，今天又是大日，如玉拿把团扇遮，叫蔡香晚拉着了大雄宝殿。两人一路作贼一样往后溜着，蔡香晚一路的解释：“听说相国寺的观音殿神坐下有泥娃娃，拜过菩萨再拿红绳一，一个大胖小回家，明年的今日，我们四房院里也能听到哭声了。只是听闻观音殿并不在主殿群中，比较难找，要心诚才能找得到！”

难捺，心溢着满满的幸福，好死不死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谁知力使过了劲儿，初一忽而睛睁圆，盯着他爹眨了眨，在张君一脸的惊恐中哇一声大哭。

掬

如玉将儿抱到怀中颠着，张君好死不死要招惹儿，洗过澡回来小初一还醒着，满戒备看着这个想要跟自己抢床的男人，死活不肯闭睛。

蔡香晚一瞧果真是姜璃珠，拉着如玉转到了一株松树后，两个儿媳妇一人一把扇，远远看着费尽心机躲开她俩的婆婆郑重其事的拈香，念念有辞的祷告，而后便自怀中掏红线，了个圈儿，对着香案下面撒了下去。

蔡香晚一直心神不宁，瞅着姜璃珠挤到前面去了，一把拉过如玉：“我听闻这寺中有个观音殿，但不知在何，咱们一同去找一找，悄悄的上香去。”

两人为了蔡香晚的胖娃娃，四只脚前前后后将整个相国寺转了个遍，最后果真于最后一右手边山崖下给找着了。小小一间殿，香火似乎并不旺盛，偶有个妇人也是鬼鬼祟祟。蔡香晚小脚跑了一的汗，挥着团扇正要往里走，却叫如玉一把拉住。

蔡香晚脖伸的老长，忽而扇一：“没着，哈哈，她白忙活了。”

四月初八是佛诞日，相国寺有浴佛会。姜璃珠如今总算摆正了婆婆份，要带着两个儿媳妇往相国寺去参加浴拂会。

如玉自己吃了几枚，洒了椒八椒与盐煮来的青豆，风味倒是绝佳。

舍豆儿是四月八的旧风俗，此时江淮一带的青豆儿正好下季，自运河运到京城，因北方的青豆尚是青苗，所以豆价极贵。姜璃珠自己亲自抱着一盆豆儿，到城门外最闹的地儿，以作则下车舍豆儿，无论肮脏烂褛的，还是衣着华丽的，每人皆要施得一枚，念一声佛号。

如玉努了努嘴：“瞧瞧，婆婆也在那儿求了，她故意躲着咱们，咱们这样大剌剌撞去，好么？”

这佛案上并不设帘，佛案下约两尺远的地方有一漆木盒，盒中堆着许多或趴或坐的泥塑婴儿，皆是男婴形象。蔡香晚总算扔红绳一，恰恰当当在个小胖儿的脖上，她将红绳慢慢收着，将那小泥娃娃自案下拉了来，掬在手中亲了两，拉过如玉，一溜烟儿了观音殿。

*

据说无论得着不着，一年只能得一回，所以姜璃珠了个空，来一脸的郁闷，扶着个小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