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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推了一把：“也不必刻意盯着，你四窜，小心她防着你。”

这就对了，张震非死不可，所以张君千里去救，也不知他们兄弟二人是怎么密谋的，能掩过如此重重盘查。张仕为亲弟弟都信无疑的话，这件事短期内是不会漏来了。

如此，皇帝觉得对永国府有所亏欠，所以才会让张君从五品一跃而上，升任学士承旨，亲侍帝侧掌握机密了。

两人正在三尺的青铜鎏金大熏笼前围坐着闲话儿，红豆来说：“四少，四少爷问你，今儿去赏月的狐裘，可要他替你熏香？”

蔡香晚脸上立刻浮起两抹红，转过笑望着如玉，一脸的不情愿：“熏就熏吧，告诉他可要盯了，莫要再三心二意燎着了。”

是夜宴设长青苑，姜璃珠格外打扮过，一袭青秋兰的长裘衣，圆圆的小脸儿，并不刻意施脂，两颊浮着些微粉，无论区氏往那里去，皆是一力搀扶。

可人的奇怪就在这里。他原来不过一个浪轻浮的公哥儿，到边关去了一趟，又亲手把大哥的尸骸敛回来，也算骨髓的教训，如今倒乖的很，屋里的丫一概撵去，与我一心一意过日，夜里回房还能听他说声辛苦。所以这些日虽苦，我却也能熬得，人一辈，可不就寻这样一个心贴意的人一起搭伙过日？”

如玉悄声问：“大哥的尸骨，可还好？”

常。

如玉笑着别过，要到竹外轩换衣服。小丫丫悄悄溜了来，在妆台后看她耳环，附耳说：“少，咱们院那王婆，今儿在厨房单治一桌酒席，说是给老爷和少爷治的。婢今早还瞧见她鬼鬼祟祟门，往西大街上药房里去，也不知买的什么药，您说，婢要不要盯着她？”

俩人长青苑，蔡香晚忽而拉住如玉的手，在她耳侧说：“今夜警醒着些，你别瞧婆婆看着乐乎，止不定背后伸什么手了。”

那姜大家是格外躲着如玉的，比之第一回见时那盛气凌人的气势，这一回气短了不少，既便如此，这府中几个姑娘瞧见她仍

红豆领命而去。蔡香晚心里藏不住事，忍不住的显摆：“当初婆婆一力要让钦城去边关，我心里别提那个恨，要知他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到那杀人不眨的兵营里，可不叫金兵生吞活刮了？

小丫丫笑了笑，转跑了。

蔡香晚摇叹息，声音更小：“这话可不能叫大嫂知。当时听闻他们是去偷袭一群牧所，那地方本不该有守兵的，谁知埋伏着几千人。双方打起来，大哥是逃来的，但是到了咱们大历边界上，又遭遇了伏兵，钦城一咬定是咱们大历自己人的。

也就是说，他不是叫金人杀死，而是叫咱们大历自己国的兵给杀的。大哥尸首不在样，还被宁王赵钰的手下们拉去辩了许久，辩骨辩牙，最后才送回来。由此，钦城如今恨皇家也是恨的牙，封官儿都不肯去，要专心在府读书。”

晚上要在长青苑设大宴，下午蔡香晚与如玉两个一起盯着婆们布置长青苑。如玉听蔡香晚叨叨些有的没的，说自己这三个月来的艰难辛苦，才满十七岁的姑娘，过来恰逢这府中事多，如今代区氏而掌中馈，因其宽容和泛，待下人丫们不算坏，所以一府的下人都很尊她这个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