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室才回的功夫，赵钰已经跟了来。如玉但凡闻着此人上一铁锈似的味，便如闻着张诚上那香味一样泛起了恶心。

外面唯有隔府贺氏边的几个老人在廊下听差，如玉以帕捂，暗叫：天灵灵地灵灵，快快儿的来个人帮我，否则今日要嘛张君得败来个欺君之罪，要嘛我得死在他手上。

见到那小媳妇自屏风后冲来，白裙下一双红红的小绣鞋，他跪的位置低，恰她坐到床沿上的时候，隐隐可见她竟是穿着一条猩红的洒长。这样的妆扮，外表正经内里风，意味十足。赵钰笑着问如玉：“你瞧他还能活多久？”

张君：“我要吃药！总得养好了病，好能护着你。”

赵钰就堵在月门上，纱棉质的夹里长裙，轻搔在他的肩，这小妇人天生一段风态，媚勾魂，肤腻似羊脂玉，他犹还记得那一回倒提着双足时，那两只小骨踝的颤栗。她天生就是狐狸尾，眉间的拒还迎，勾的他混似似挠，鬼使神差伸手，随着那跟风拂过的裙尾，轻轻撩，她折轻腰已微步，裙带暗香拂过，已经转了屋。

她还捂着方小帕，扭转的功夫，那香玉一段脖颈，细似凝酪，叫赵钰担心自己若是下重手，会不会一把就能拎断。他指着内室：“那张君不过一个傻，那懂得什么风情，跟着本王……本王才叫你知什么是男人！

如玉不期赵钰竟还跪在地上，心知此厮在，张君肯定是要护着自己的。他既急着叫她来，必然是那里有遮掩不过去的地方，遂即刻便红了圈儿，摘帕揩着睛问：“钦泽，你那里不舒服，是渴了还是饿了，可要端药来给你吃？”

钰心那意又浮起来了。她舞姿众歌惊艳，唯一一不好便是目光浅薄胆量太小，常常缩在个张君后，不知自己的价值，生生埋没。

随军夫人是好听的，说难听就是军，行军打仗时供人糟蹋用的。如玉捂，两滴泪又挤了来：“殿下，臣妇是有丈夫的妇人，您怎能说这话来？”

她也知赵钰要调戏自己，张君还在里听着，往前突，赵钰抱臂挡了突不去，往后退一步，又怕赵钰再屋要瞧见那画儿，正前后无着，便听赵钰说：“张君已成个痨病，你又何必跟着他受苦？本王看就要征，你跟着本王，个随军夫人，好不好？”

颜料都还摆开着，画的也恰是这几日的衣服，一个丈夫病重侍疾的妇人，怎能有心情画那样的画儿？

如玉哇一声大哭，伏在被上轻捶站，见张君不住给自己使，忽而恍然大悟。她在屋里呆了四五天，百无聊赖时整日画工笔。而且当时她并不知张震死，心情也还好，架侧所摆的几幅，皆是她为丫丫所描的小丫们的烂漫之态。

如玉也知张君是要支自己将赵钰引去，当着垂死丈夫的面勾引夫，这事儿她还未过，起着方帕，莲步轻移，走到月门上时，垂下眸挤两泪珠儿来，委曲求全的声儿：“烦请殿下让让，臣妇得去给他端药了。”

如玉一直在侧室中未敢走远，听外面静静悄悄，也不知赵钰是否还在，猛然听张君十分焦急的叫声，立刻便从侧室中冲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