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两个人压下腰一下折腾到月上梢。二妮与那安嬷嬷也不回瑞王府，索就在小院中住下。如玉门的时候，还能听得二妮在一句句学着剌语，唱那首。

这个答法，不卑不亢，便是那昨日险些侮了如玉的赵钰，也想不到她昨天吓破胆之后，仍还能有这样的应对，竟于心中也颇生了几分敬意。两只蒲扇似的铁手狠拍着，语音虽还怪气，却也收敛不少：“那本王就静待公主的歌声，与舞姿了！”

在潜意识里，包括赵钰在内，在院所有的男，都希望能再听一遍如玉的歌声，那怕只是居于幕后，那清甜婉转的歌声，余音犹在，绕梁不绝。

安嬷嬷解围：“你这公主的嗓我也听了，不成。若说习舞，半月时间，只要你能舍得她吃苦，我可以将她给你练来。但歌就不必唱了，唱歌须得天赋，她没那个天赋。若实在不行，叫赵夫人在后面替她唱，她只要能学得一招半式的舞，若是观者离的远，糊过去倒也没什么问题。”

大历女，无论嫁还是在阁，理来说都不能抛面，妇人们被裹足缠住，禁于闺，而男们狎喝酒逛街，天经地义。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抛面，更何况是唱歌舞这下等女们才能持的行当。

金满堂与那兵侍郎要城，即刻赶到位于西宁府的两国关却迎接使节。赵带路，与张君等人送他们走了。

待所有人都退了去，二妮仍还憋红着一张小脸，呆怔怔杵在当，安嬷嬷叫她下腰，她恍若未闻，忽而拨掉一簪饰，冲了正房，埋在安康的床上大哭了起来。如玉也追了去，抚着她的背拍得许久，安：“咱们本是乡间女，怎能与皇帝的妃相比？你若觉得不来，咱就不学了，好不好？”

二妮哭得许久，再想想赵那永远温柔而又笑呵呵的样，仿佛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能替她摘下来。她抹了把泪：“不，嫂，我得学，我还得让我义父把我爹娘都接到京里来了，不学怎么成？”

赵额眉，嘴角渐渐往下拉着，仰，目半眯，声低而寒：“你是公主，不会唱也得唱！”

赵等的正是这句，此时回去看张君：“钦泽的意思了？能否借如玉歌一用？”

前路无着，安敞怎么就把个二妮给带到京城了呢？

一众人皆盯着张君。

横竖还有十五日的时间，我也会一直陪着公主，昼夜以待，不过一首歌而已，我必能教她学会。”

*

如玉握过她的手：“既你有这份雄心，嫂陪着你。”

于众目睽睽之下，张君走到如玉面前，问：“你的意思了？”

如玉一笑：“公主尚且年幼，更何况今天才是一日。安嬷嬷技而艺严，当初又是随侍过妤妃的，我等普通女，自然达不到她的要求。

她回看了一如玉以示哀求，叫：“嫂，我不会。”

那大和尚一路拎京城，扔到了个福窝里，到如今还犹如在迷怔之中。对面那小里正盯着，一众天家贵们盯着，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而那慈祥和蔼的义父，他的温柔带着无比的重压，几乎要将她压垮。

赵钰先就悬提了一气，本想辱骂张君一句，张嘴许久那句骂言却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