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月不见，张君几乎没能认母亲来。区氏熬着一气要等着看邓姨娘如何落魄，终于熬到了那一天，犹如枯木逢老树开，着实喜了几天。

可如锦给了她更大的打击，丈夫要睡女人，连相貌都不看了，还是当年落难同僚家的孙女，她再受一重更重的打击，整个人都木木呆呆，见张君来了，竟还难得给个笑脸：“方才，里送消息来，张诚要尚公主了。”

张君止了如玉：“你先睡，我自去看看。”

明儿不行。明儿一早，母亲要带着我们几个到开保寺去上香，听闻明天还有客来，晚上一家开宴，大嫂有不过略坐坐，一应事儿都得我和香晚两个照应。”

张君仍还垂默着，不肯多言。区氏又：“我已经跟你爹说好了，过几天就把老四送到边关去，既读书不行考不得科举，跟着你大哥去从军，否则白便宜了那府里的几个小的，听闻如今一个个也是五六品的武将。”

她所说的隔府，自然是张

扈妈妈：“方才老自外院来，听说二少爷已经回府了。恰好，夫人犯了痛，要二少爷过去看看。”

总不能一次推掉，先打个伏笔，然后明日一早再扯个谎，事儿也就过去了。

张君哦了一声，忽而纵腰一个反扑，便将如玉反扑到了。浴缶本就不大，两个人扑去，哗哗往外溢着。如玉连声啧啧弹着，一边踢着张君转往外爬。

如今区氏再想一想，了驸一辈不能仕，在公主面前还要行臣之礼。可仕为官就不同了，她最傻的儿一举都能参倒兵尚书，恰是儿这样的魄力，才能叫张登对她另相看，方才门时他还握着她的双手亲自了声辛苦，赞她教有方。

两人嗒嗒到了床上，张君嘻笑脸的抓着，如玉哼哼唧唧求着饶，正闹着，便听窗外重重一声哼：“二少爷可回来了？”是扈妈妈的声音。

如玉重换了衣服来慢慢穿着，说：“许是不利，你先睡，我去看一。如今她待我还算客气，多陪着宽怀，说会话，也就放回来了。”

扈妈妈默了片刻，转走了。

在外宿了四十天一夜回家，又要叫母亲拉去侍疾，张君的兴致可想而知。他默了片刻问：“上一回她不是都好了么，怎么又开始闹了？”

当然是先问问是什么事情，再说张君在不在更妥当。

如玉见张君已经急的在卧室里走了，忍着笑：“他确实是回来了，这会正在沐浴。方才我仿佛听闻他说沐洗完了还有事要去一趟，等我一会儿问问，若不是衙门里的事，再叫他过去，可好？”

如玉拉开张君的手，披了件褙下了床，笑嘻嘻撩帘了卧房，在窗边问：“妈妈大晚上的来，可是了什么事情？”

“可我听太妃派来的人说，你今儿在中一举参倒了贤妃的父亲，兵尚书岑参。岑参把持兵多年，是你爹的老对手，他今儿倒霉，你爹也很喜，晚上来吃饭，倒还赞了你两句。”

张君忽而一滞，捂上如玉的嘴：“就说我不在。”

张君跪到她脚边重重磕了三个，垂不语。活了二十年，母亲一回给笑脸，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就如她不知该如何亲近这个自来冷落的儿一般，他也不知该如何亲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