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的话我都想了好多遍了。”陈家声打断他，招呼服务员上菜，之后说：“你有什么疑问就憋回去吧，老时日无多，没时间给你解释，今天好好吃个饭，明天我要去住院了。”

见我坐着不动，他伸手过来捞走我的书，放在茶几上，然后推着我换衣服换鞋。

陈家声把结婚证拿来。李修和迈迈一人一本翻看起来，然后换了一下又仔细看看，都不说话。

李修不说话，也不动筷。陈家声给迈迈夹菜，给我夹菜，也给他自己夹菜，但是他其实已经咽不下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哑，靠嘴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住院我俩共同商议的结果。

“好啊。”我翻了一页书，回他。

他以前睡觉很不老实，胳膊总是蹬踹，再不济也会把扭成很奇怪的姿势。可是下，他就像电视剧里的古人一样，规规矩矩地仰躺着，手搁在两侧，连脖也摆的一丝不苟。

我有一预，他可能撑不过这一次了。

陈家声上手胡一把，问：“你这剃个卤什么意思？”

“去不去？”

“哎我说你们结婚，连戒指都没有吗？”迈迈撇嘴吐槽陈家声，“新郎也太小气了吧！”

“总觉得哪里不对。”

“需不需要先申请预约？”

傍晚的时候，李修和迈迈也来了，从他俩的表情上，我猜他们心里想的跟我差不多。再晚一的时候，丁哲带着着大肚的罗雪来看陈家声，但是陈家声一直在睡觉，他俩坐了一会，就回去了，说

“起开起开，”李修拿开陈家声的手，不甘示弱地在他上也摸一把，“不是说会掉发的吗？你怎么又是个异类？”

“不用，”他起穿外，“我有经验。”

我看了一窗外，雨还没有停的意思。“现在？”

没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陈家声就因为吐血不止了瘤医院的急诊室。第二天被转了单人病房。现在，他正躺在病床上，着氧气面罩，胳膊上连着输，输另一连着血袋。挂血袋的架上，还挂着四五包其他的药，其中也包括陈家声的三餐。

迈迈掏手机偷偷向我展示李修看书的照片，书名是。

气氛有些冷。我给俩人倒，说：“你俩空手来的吗？没有红包别想门啊！”

陈家声摁下我的手，却没有松开。“我改天补行了吧。”

“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李修对陈家声说，“这……”

“补！”李修突然声，“妹我跟你说，这家伙把人往坑里拽，不补个十克拉五十克拉的，说得过去吗？还明天住院呢，照我说，还住什么呀，直接活剥了得了！”

“那好，我们现在去领证吧。”他又蹬了我一脚。

“得，不提这茬了！”李修一拍手，在椅上坐正，“你俩真领证了？”

“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把手伸到陈家声面前，“是不是少什么？”

不不低，甚至还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让我一度怀疑自己现了幻听，直到他抬脚在我上推了我一下，我才确信他刚才的确在跟我说话。

领完证，陈家声打电话把李修叫来吃饭。我们在饭馆坐下没多久，李修就带着迈迈到了。李修剃着光，可能来的时候没打伞，光脑袋上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