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坐在对面，问我说：“昨天你们又吵架了吗？蓉男朋友是谁我都不知，他怎么跑去跟人家打架？这八竿也打不到一块去啊！”

我摇摇。陈家声打架的事情，我并没有多问，所以并不知情。“他最近确实比较。”我告诉李修，这些天，陈家声有时候会莫名烦躁，但是以前我并没有见过他这样。

“不是……”李修苦着脸解释，“我不知你昨儿打了一架啊。她刚才打电话问我你怎么样，我以为你跟她说过呢。再说了，我只是告诉她你在这住院，人自己悟来了，你怨不着我啊。”

我想起电视上那些死在人怀里的人，他们临死之际都会这样笑一下，然后闭上睛甩手死掉。一时间，我心里突突直，睛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上动的曲线。这个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我吓了一，掏来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便挂了电话，又开始数滴滴落的速度，怕它太快，又怕它太慢。

陈家声安着蓉，然后转向李修，埋怨：“你又大嘴什么？我不是不让你告诉别人吗？”

陈家声这次住院，总是连着昏天黑地的睡，就好像刚熬过几个大夜，窗外的日丽风和、暴雨惊雷都跟他没有关系。

“你别哭了，小师妹。”陈家声疲力尽，“该上班上班，该谈恋谈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秀秀你别愣着！”

我始终坐在病床边，握着陈家声的手。他看上去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努力对我挤一个笑来，然后才阖上，沉沉睡去了。

什么住到瘤医院里来了？”然后看到病床上面发白的陈家声，忽然明白过来一样，红着眶抓陈家声的手，：“陈师兄，你得了癌症吗？所以你才急着卖掉公司，跟罗雪离婚是不是？”说着便哭了来，心修饰的脸庞也开始糊起来。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他才终于有了些神，开始嚷嚷着想吃火锅，一会又说要去串。李修提到什么吃的，他都要一句：“这次去

一个多小时以后，李修才回来，没有看到蓉。他把手里的油条豆浆递给我，说：“我让她回去了。家声怎么样？”

李修被呵斥了一句，立刻上来拉蓉，劝：“他只是住个院，你别跟哭丧似的，这病房里还住着其他人呢！”哪知蓉哭得更厉害，虽然不敢声，但是泪一直往下，止也止不住。李修没办法，架着她往外走，嘴里嘟囔着：“来来来，我带你去哭，咱哭完了再来。”

“啊，是吗？”他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语气里并没有疑问的意思，好像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可能开始害怕了。”他看着陈家声的脸，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顿了顿，抬问我：“你怎么样？”我愣了愣，答他：“我很好。”

“睡着了。”

“你们俩认识的不是时候。”他着兜起，往外努努嘴，“我去转转。”不等我什么反应，便转往外走，低佝着背，看上去很不像他。

“陈师兄，你别怪李师兄了。”蓉带着哭腔说：“你应该早告诉我们，嘛要把我也蒙在鼓里，我又不是罗雪。早知你这样，昨天晚上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们打起来啊。你这次住院，是不是就是昨天打那一架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