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骗你嘛？不信你回去试试，真的还可以。”

“不可能，想想就不好喝。”

不知为什么安静下来，跟他刚才的轻快飞扬很不一样。

我实在忍不住，捂着脸笑得不来声。

不远，瘤医院的大楼矗立在夜中，红的灯牌特别显。原来，陈家声是为了这个才搬到我们这个破公寓里来的。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真的。”我脚步跟着他往前走，上半个却转向他，“人家抓羊的都看傻了。”

“活着不好吗？”

“我就知你骗我。”我笑着往前走去。

“哈哈——真的假的？”他终于又笑了来，反手抓住我的手。

“嗯，你说。”我边笑边掉角笑的泪。

“哈哈……”他憋不住了，“是不好喝，主要是的太奇怪了，喝不习惯。”

“你这么想不对。”陈家声声反驳我，“多活十年就多十年的经历，多活二十年就多二十年的幸福。倘若我能多活二十年，不

我垂着睛看地面，回他：“与其说为什么要死，我的问题应该是——为什么要活着？”

“嗯。就是它自己走了。”我学着邻居哥哥骑在车上的样，双手抓着车把，“他要刹车，可是前松了，速度没减，自己走掉了……哈哈哈……你没看见……哈哈哈……”

“你为什么想死？”

“真的好喝，香味特别。”他说得特别认真，特别可疑。

“嗯，就是煮了，都煮成汤了。那个味啊，你试过没？”

陈家声有意回避我的目光，抬佯装举的动作，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知你经历的那些事情不好受，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死呢？这么说好像也不对，嗯……”他皱着眉思考，大概是觉得没有表达他想说的意思。

我连忙摇。“好喝吗？”

“煮了？”

陈家声也笑，但是仍然半信半疑地问我：“车自己还能走？”

“多活十年二十年又怎么样？除了变得越来越老，该有的烦恼一件也不会少。”

陈家声跟着我笑，说：“我给你讲个好玩的。”

“这个还算好，还有一回，”我勉收住笑，继续说：“我在邻居她家院里玩，她哥骑个自行车直接来，然后……噗……前面的车圈自己跑掉了……哈哈……”

我皱眉：“肯定不好喝。”

“我小时候喜吃雪糕，一到夏天天天缠着我妈买雪糕吃。有一阵儿拉肚，我妈不让吃，我就跟她闹。我妈烦了，问我是不是只要是雪糕就行。我说是，结果她就把我雪糕给——煮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一个癌症患者面前说这些话。可是话既然已经了，我也就懒得再找补了。

他跟上来，又改说：“其实味还可以，就是不习惯。你想想，都是味，你冲个粉不也是那味。”

他眨眨睛。“好喝。”

“自行车撞电线杆……哈哈哈……”

“我不信。”

我不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回怔怔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我不喜看他难过，拉着他的手说：“小时候有次我妈骑车带我，我坐在前面大杠上。路上有人抓羊，我们俩都顾着看闹，结果车撞到电线杆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