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前夫，好。那他跟你是什么关系呢？”

“她跟你说过吗？”

“那个人。”我开始有讨厌她的这些路，重复我的话，反问我。我破罐破摔，告诉她：“我生学上的……父亲。”我始终没法说“爸爸”这个词。因为这个词我在使用，它指代另一个男人。

“你担心妈妈承受不住？”

“不是。”我突然觉得要跟她解释清楚会很累，只能拣最凝练的话告诉她：“那些事情跟我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我也不想有。”

“也许两岁。”

“没有关系。”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呢？我讨厌别人将他跟我扯上关系。

我曾经为此过很久的噩梦。至今一想到这段，仍从内到外连绵不断地涌对自己的厌恶。我想把自

“也许两岁？你好像不太肯定。”

“我不知，我没问过我妈。我从他发给我的信息里推测的。”

“嗯。那么你妈妈呢，你恨她吗？”

“嗯。她被伤害过，可能才刚好，也可能本没好。我不想再她一刀。”

“信息？谁给你发的信息？”

“只有害怕吗？你恨他吗？”

“我不知。”我脑海里浮现起我妈坏脾气的脸，和她瘦小的躯。“也可能她知。”

“我妈不喜我的名字，那个人叫的。”

“不是他，是我。”想起我妈，我的没开始那么僵了。“离婚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大的打击了。我怕如果我跟她提这件事，她会受不了。”

“你怕他伤害你妈妈？”

“你那时候才两岁，他们的离婚伤害了你，对吗？”

“没有关系？你妈妈离婚的时候，你多大？”

“你不想跟他们有关系，可是他又来找你，这让你有什么觉？”

“说他们离婚的事。”我得到了她的谢，心里觉得没那么难受了。“说他不能来看我是我妈的错。”

“害怕。”

“从来不说？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不，不是恨。我跟他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恨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呢？”

“你妈妈知他来找你吗？”

“没什么。”我又开始张，睛盯着地板上一块旧污渍。“有外公给我妈写的，也有我爸妈之间的，有提到我。”

“很早。”我的泪涌来，前模糊一片。我接过她递来的纸巾，掉泪。“家里有我爸妈的信，是他们结婚以前的，我小时候翻到看过了。”

“我不知。”我拒绝下结论。“我那时候才两岁。”

“谢谢你。”她在纸上记录着。“你生学上的父亲给你发的信息里说了什么？”

“信里说了什么？”

，所以一直没有称呼他的必要。“我妈的前夫。”

“不是？”

我还记得当年看到泛黄信纸上那句话时的心情，我甚至替那句话勾勒了整段剧情。在她新认识、可能会结婚的男人面前，妈妈年轻的脸上讨好、羞的表情。可是一转看到我，脸上便成了憎恶和嫌弃——我妈讨厌我。

“那你觉得呢？你觉得是你妈妈的错吗？”

我摇。“我们从来不说这件事。”关于我世的事，我们一直有默契地缄不言。向来如此。

“不。”我摇，“我怕伤害她。”

“他们说你什么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