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帮我把陈家声扶到床上才走。我从来没有照顾过醉酒的人，学着电视里演的，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又在床放了杯。但是陈家声只是睡觉，并没有像电视里手舞足蹈地说胡话。我想着李修的嘱咐，怕他夜里有什么事，没敢走，搬了把椅坐在旁边看着他。

“说了。我现在跟你说，你还要我原谅她吗？”我等着陈家声回答。不是我的错误，我一也不想妥协。“还有，你如果是于对我的护叫我‘小’，我并不拒绝，但是其他的，我不能接受。”我接受了李修的建议，决定好好跟他说清楚我的想法。

我重新回椅上，盯着陈家声的脸发呆。他也许在那个小男孩上看到了他自己。他可能以为，如果他父母没有离婚，他的童年会好过很多。也许吧。也许他爸没有娶他后妈，他的日也许会不一样。可是父母离婚这件事……很难说。我不相信婚姻不幸福的父母有能力给孩一个幸福的家生活，这世上没有那么大的人。

“哦？”陈家声抬望着我，睛里一下有了防备，随即又低下，低声：“我只是不想他跟我小时候一样。那样的日实在太煎熬。我知你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见到你的第一天，我撞见你在路上哭。你明明难过得要死，害怕得要死，可是你不敢哭来是不是？你不敢哭来，只能往嘴里饼。这样的事情我也过。所以那天一看到你那样，我就想起来自己小时

好的朋友。但我也知，我这人，没有朋友才是正常的。

“我知。李修跟我提了一下。”

我在陈家声床边坐了一夜。一夜没睡。陈家声醒来看到我时有些意外。我指指床柜上的，示意他喝了。

“我想，我得跟你说一下。”等他坐起来，我说：“那天她在医院拉我时，我一直在蹬她，但是后来我的被人抱住了，是她老公摁住了我的，然后我的胳膊才发生了骨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看着陈家声说：“那个女人的老公是帮凶，如果他因为老婆坐牢就跟她离婚，只能说明他这个人毫无责任心。他会离婚，不是因为我不肯原谅他老婆，是因为他自己想要离婚。”

☆、伤疤（下）

我左手背上有伤留下的疤痕，中间是一钱币大小的褶皱，整个手背上分布着浅浅地斑。但是年岁久了，倒越来越自然，旁人很难看来。疤是我妈留下的，那时候我还很小，爸妈还没有离婚。她一直以为我对那时候的事情没什么记忆。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但我从来没有开问过她。有些事情，说破了也没有意思，不如不说。

陈家声问我：“这些情况你跟警察说了吗？”

我消化着陈家声的世。想起他跟我说人言可畏，那时候我当他只是说我，没想到他自己也谙个中滋味。李修说他生母是神病，不知他是不是在我上看到了什么相似之。我只是抑郁症，并没有更严重的情况，但看上去的确神经兮兮的。李修还说他上那条疤是他后妈拿刀砍的。我拿着手机电筒照了照，那条疤从他左边的眉一直延伸到发里。我扒开他发看了，很长，很。这让我想起自己手上的疤。

“我……”陈家声靠近我，拉着我的手说：“我只是可怜那个小孩。你不知我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