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很恼怒，在听到她说漏嘴的时候，他气得想起来死死扼住这女人的脖，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求饶，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这样没心没肺。无论如何，那是他们的孩！那是他苏以年的骨！正当他要爆发的时候，餐厅派人过来询问，他僵着面，好容易忍下来，知这场合不便发作，还忍着内心对社与生俱来的厌恶对负责人赔笑。可是她却是一脸陌生的神情，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这无异往他心上割上一刀。

天蓝拿着小勺在咖啡杯里左转了三圈又右转了三圈，才抬起说：“我就一次直接说开了吧。是，我怀过你的孩，五个月大的时候才发现，我一个女学生丢不起这个人，拿掉了。”

她问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她居然问他过得好不好！当初她那样决绝，一转就不再回，他被迫去国外留学，还被切断了除第一年学费以外所有的经济来源，北欧那样寒冷的严冬，他得在中国餐馆里卷起袖把双手浸在冷里洗碗，为的只是挣到足够的生活费。她不会想象得到他吃了多少苦。而他如今也只能说一句“我很好”，他甚至不知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这三个字来的。

其实他看到了她的泪，怎么会看不到呢，纸巾在手里得都起皱了，也不知该不该探过去递给她，更不知她怎么突然就哭了。

新语看他又有些愣神，笑了笑，帮他收领带：“你今天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觉一肚心事呀。”

其实看到天蓝，他还是会不自在。而人一不自在，一张，就会说错话。比如，刚刚他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可还是说那样的话伤人。

“我还没生呢，大概是妈妈嫁人之前吧。反正这么多年了，谁也不敢在姥爷面前提起大舅舅的名字。”

他张就是一句：“哦，今天，要去院里接待一位国宾夕法尼亚的技术专家，开个研讨会，关于脑瘤细胞……”

他听了，又陷了的思考。改姓顾，生的年份，她们相似的睛和鼻，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些巧合得不符合常理。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天蓝会不会是……

，“一个女人，他跟姥爷吵翻了，然后一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话没说完，就被新语打断了，她笑了笑：“别，别，你别一脸严肃地跟汇报工作一样的跟我报告好吗？你那些专业名词啊，我可听不懂。”

他登时到天旋地转，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怀过你的孩……五个月……拿掉了……孩……拿掉了……孩……孩……孩……

他下意识地整理一下衬衫的袖，其实已经很整齐了，借此回避了她的目光。

苏以年笑得很苦：“那么，孩……是

瞧着负责人转走了，他才刻意压低了声音，压抑着怒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果她知他们的见面会是现在这样一奇怪的窘境，她是不会答应见面的。坦白说，天蓝现在心里很后悔。

不是不懊恼的。撒谎说明他心里有鬼，可是他偏偏觉得自己应该问心无愧，就只是不想让她知他是要去见前女友的，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情，被他得一团糟，倒像是要去贼一样。

他有急切，像是隐隐握住了开往秘密大门的钥匙，满是惊疑和期待地问：“那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