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立刻警铃大作，恶狠狠的瞧着她。刚才方老爷说的叫老二媳妇家，她可不是没听见，只是方老爷这话说得更像是警示，不算正式任命，便没提。

“老爷正值壮年，不该将希望都寄托在孙上。”梅姨娘见陈氏脸难看至极，急忙宽：“方家还要您主持大局，等三少爷大一些就好了。”

谣言慢慢地对着她而来，说她婚后与方其瑞许久没有同房，是因为心里面住着一个人，这个人也是燕州城的风云人。

随着两位当事人都不在燕州城，谣言渐渐散去，新的谣言又起，如何音兰所料，说他们姑侄两个夫**一齐私奔了。

他重重叹气：“方家无望了。”

何家贤后之后觉，听到时，已经越演越烈，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她这才意识到

陈氏面如死灰。

或许，方其业真的能改好呢。

“老三，你们也看到了，真真要气死我……他若是一直是这个德行，我怎么敢放手，把偌大的家业到他手里？”方老爷越说越气，不由自主的摇：“老四更不用说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若不是老二媳妇，只怕还要顽劣……”

印钱是利贷，周氏的，还是有名的恶钱庄，那不还钱就抓人妻女去卖，剁手跺脚的地下钱庄。

何家贤见所有人都反对，那一因为方老爷的伤而鼓起的勇气，又全都散去。

何家贤却又中枪了。

梅姨娘也冲她使，叫她别开。

“从他从京城回来，一直就说大些大些，我瞧着不仅没有长，反而更浑了。”方老爷不理会梅姨娘的劝解：“不指望了。”

此刻见何家贤主动要跟方老爷说话，自然是不许的，立时怒：“老爷还不够心烦么？还要拿你家里那儿破事来烦老爷？你知不知，风言风语已经波及到你上了，还是想着怎么平息下来吧，别再给方家找事儿。”

只是这话柄没有实证，也有人说看见顾清让一个人在远亲所在的县城酒楼喝闷酒，渐渐的也没什么人说。

他垂丧气，像是经过了风霜的打击，快支撑不住了：“老大骨不好，就不说了；老二呢，读书不求上，成日里天酒地，不成统，如今改好了些，生意倒是老实了，可家里不缺生意的人，他也不是我属意的人……”原因不说都明白，方其瑞是庶。

四天后，方其瑞回来，心事重重，只说何家慧已经安全送到。

是刚才的凶神恶煞脸，他挥手：“你起来吧，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能再犯！”

也许是的，她现在大着肚，何家风雨飘摇，不是说这些的时机。

何家贤此刻才鼓起勇气：“我有些话，想单独跟父亲说。”

方老爷环顾众人，许久没有说话，待大家都以为他要让大家都散了时候，他又开说了：“我方家，虽然是生意的，份低微，为人轻贱。可人不可自轻自贱。生意这些年，我自认为童叟无欺，绝不赚暴利，无愧于心。方家的继承人这些年，我也对得起方家的列祖列宗，供了二老爷仕官，供几个庶弟吃穿衣……当年太老爷和太夫人立下的规矩，我一样一样好好遵守，绝无违背！这些年，我不求大富大贵，只能平平安安，求得我方家百年基业，继续传承。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