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语，临了沉重地叹了气，“这南玉书，二十年的差算是白当了。回皇上问起来，他就拿这个去搪？什么江湖门客、什么莽夫侠义，没有证据，哪个准许他控戎司登门了？皇上本来就令暗访，免得朝中人人自危，他倒好，上手就闹个惊天动地，我看他的指挥使是到了。”

可是太听完却定瞧她，瞧了很久，像不认得她了似的。她向上觑觑，一脸无辜，“臣错了么？”

御门听政，听的是各地的奏报，一些能够摆在台面上的政务，当然是与诸臣工共同商议。然而彻查章京们的家底儿，是皇帝暗中授意的。南玉书这次的莽撞行为了灰窝，金吾右卫早朝上回禀了昨晚前门楼发生的，这是枢密院的职责。皇帝呢，心里虽然有底，但又不好现开发，总之憋了一肚火，只说要彻查，散朝后把小朝廷搬到了西阁里。

照旧送到门外，太登舆往太极门去了。星河退回来，静静坐在殿里看着更漏，莲更漏不不慢地滴答作响，从卯时一直看到巳末。

皇帝在御座上坐着，满脸肃穆听南玉书回禀昨晚的来龙去脉，反正错已经铸成了，满朝文武都有了警醒，下再要办事就难了。奏疏托在手里，一面看，一面皱眉。等听到“不知何故”时再也忍不住了，霍地站起，劈盖脸把折砸了过去。

皇帝然大怒，一连串厉声的申斥，把阁里端坐的人都惊了起来

这话却重了，她没敢应。自知自己的伎俩能糊别人，糊不了他，先同他提来，不过是让他军机值房回事时有所准备。要是皇帝责问，也好想法保住南玉书，毕竟她才上任没几天，一气儿把上司踩泥潭里，太过了，叫人起疑。

怎么说她错了？明着确实是替南玉书开脱了，可转又给他扣了新罪名，怪说最毒妇人心呢。

“你们听听……”皇帝一手指，冷笑，“这会还不知何故呢，等刀架在脖上，你自然就知其中缘故了。官员贪污贿赂的弊病，不是本朝才有，也不是只有本朝严查。中宗皇帝时期就有过先例，枢密院领了旨意，却因走漏风声，叫那些结党营私的有了防备，暗中结成同盟反抗朝廷侦缉，险些了朝纲。这是前车之鉴，才过去二十年，就忘得一二净了？现如今你控戎司也领了密旨，结果岔不是在别人上，恰恰在你这个指挥使上，叫朕拿哪只睛瞧你？你这样的人还能统领控戎司，再过几年且看，京城的纲纪不叫你成一团麻倒怪了！”

他哼笑了声，低下，慢条斯理整了整狐裘围领，“非但没错，还得漂亮。我是小看你了，要关会抖机灵，真是爷的好才。”

不过面上好看，心知肚明，太爷显然是恼了，后来她要替他帽，他别开脸没让。她捧着帽的手停在半上退不得，还是德全有，忙接过去，嘴里说着，“是时候了，主爷该起驾了。”一面为他上了朝冠。

星河不动声，呵了呵腰：“主先别忙恼，我给南大人了个主意……”把刑的文书和陈条那事一五一十代清了，“这么着，兴许南大人还能得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