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孩生前，最好别让香琴见你妈。你妈没个轻重的，再将香琴给伤到了就不好了。”张父说。

县养老院。

张宸毅走房间，看到张母坐在椅上，给自己系鞋扣，一灰白的发，枯老的双手，黝黑的侧脸，似乎比自己记忆中的母亲要老了好几岁。

“王大娘，你家里人来看你了。”护工冲着坐在床上织衣的张母喊。

“你咋说？”张父了一旱烟，眯了眯说：“这半年，她在养老院有人照顾着，吃穿不愁，也好的。”

时候的事情，说当兵的事情，脑海中也不禁跟着浮现了许多的片段。

张宸毅震惊的愣在了那里，过了许久，他才站起：“爸，那你陪我去一趟养老院吧。”

“你心疼她，那是你不记得她的那些混账事了，哎呦，简直没将我们疯！”张父看向儿，开：

“可人老了，不就是盼着常见儿女，还有老伴儿在边说话嘛。”张宸毅垂下，低声：“将我妈扔在养老院，估计对她也是一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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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横亘在他和香琴之间的最大矛盾——无法生育——已经解决了。

可是，不知为何，他却是不大信的，总觉得一个人哪里就能这么容易变呢，尤其是老人，固的观念，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爸，我妈的事情，你怎么想的？”张宸毅犹豫了一下，开问。

“……爸，以前妈也伤害过孩？！我好像隐约记得……”张宸毅犹豫了一下，开问。

“应该是家明，上周晓茹刚刚来过的，对，是家明来看我了……”

“也好。”张父说。

哪怕香琴他们都说，事情都过去了，他母亲也已经悔改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的固执，封建，还轻视香琴。

他站在门，隐约间听见对方的念叨，心中不由的涌起一抹酸楚，抿了抿，张宸毅又一气，开喊：“妈……”

“谁来了？是晓茹还是家明啊？”张母激动的连忙放下衣，有些手忙脚的下床，低穿鞋，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一路上累坏了，让她好生睡一觉吧，就不吵她了。”张宸毅摇了摇。

“唉，这事说起来就是一肚的气！”张父简单的三言两语将当初李杏儿的事说了，“我现在就是怕啊，香琴年前回来，去你大舅家将她接走的时候，我这心都一直提着呢。就怕她没个轻重的，碰到香琴。”

张母听见这声呼唤，拿着鞋扣的手一抖，她猛的抬起来，等看清前的就是她日夜忧心想念的大儿时，瞬间泪满面。

“现在就走？不等香琴醒了给她说一声了？”张父将烟斗收好，问。

“爸，我也去见见我妈。”张宸毅没回应父亲的话，过了半天，开：“不带香琴去。”

对于母亲，张宸毅心里在想念的同时，也是有些抗拒的，忐忑的，有些摸不准自己去见了她，又会怎么样。

“小，小毅？”张母从椅上缓缓的站起来

“我和你妈离婚，是不想让她的固执和糊涂拖累了你们！咱又不是将她扔大街上要饭去，她过的比谁都舒服呢。你不用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