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灯的胚架是……郑志文的！”

那个灯本来就是准备送给许姝！

“除夕那天晚上，钱五公被烟火炸伤了脸，炸伤钱五公的烟火是郑家西府送过去的，而且是郑志文亲自送的！”

然而许姝却还兀自皱眉浑然不觉，“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别再碰了！”周谨事无细，把能想到的都说了。

当初郑志文莫名病倒，郑七少爷曾经玩笑说郑志文是得了相思病，现在看来郑七少爷说的并没有错，那个时候的郑志文确实是因为相思成疾才病倒的！

许姝陡然间仿佛想明白了什么……

许姝属兔，曾经把周谨当作乞儿打发时给的金锞都是兔儿样式的，所以周谨对兔有着不同寻常的。

“什么事？”周谨的手指已经搭上许姝皓腕了。

灯上常以龙凤卉为饰，鲜少有用兔为饰的，而且郑志文和郑婉莹都不属兔，西府也没有属兔的人，郑志文这样一个兔纹的灯是什么的？是为了送人吗？如果是是为了送人，又怎么会让郑婉莹要了去呢？除非他是想通过郑婉莹将那个灯送给他想要送的人！

郑志文对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念，许姝只觉得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让她有一想要吐的冲动，不由用手轻抚。

“你还说！”许姝忍着恶心，拽着手，怒视着周谨，要是早知郑志文有这样的心思，她就会连郑婉莹也远着了，结果，现在，她跟郑婉莹之间的情谊也要因为郑志文的缘故而被搁置了。

后来偷听到了许姝在寒溪寺里跟李氏的谈话，知了许姝的真实份，心中的罪恶减少，所以来海棠馆也就更勤了……

“好了！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你别跟自己过不去！”周谨将许姝握的拳掰开，指尖果然在手心里留下了一个个的印，周谨抚摸着那些印，渐渐有些不规矩了。

为什么每次郑婉莹来海棠馆，郑志文都会来接，他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接郑婉莹，而是为了来看许姝一，为了能跟许姝说上一句话。

内向木讷如郑志文，喜上了许姝，而许姝又是他的“堂妹”，这一段禁忌的情让郑志文无法说，积压在内心，日渐扭曲。

“你那一声声的志文哥哥可算是叫到了他心坎上去了！”

“她一个女竟然还会雕刻之艺？真是难得！”

想到郑婉莹费了许多时间才画好的灯，现在还挂在她的屋里呢，许姝惋惜不已，“可惜了婉莹妹妹的那个四季灯了，上面还镂刻了兔儿样式，我还打算明年拿着去逛灯会呢！”

彼时郑志文大概还在为喜上了“堂妹”而痛苦不能自，结果东府这边就穿郑家要跟傅家结亲的消息，伤心痛苦之下郑志文就病倒了，而后两家的婚事没有谈拢，郑志文的病情也就跟着好了起来。

才说完，许姝跟周谨俱是一愣。

周谨递上茶，许姝皱着眉摇，现在喝茶，她一定会忍不住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