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击浪躺在床上，毫无反应。

“一边去，你个浪蹄都能当小贾他娘了。”

“嘻嘻，我看给小贾张罗一个媳妇，为他爹冲冲喜最好。小贾，你看我怎么样？”

“他娘的，你敢吓唬你大爷？”二鱼籽恼羞成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揪住燕击浪的衣襟，对着他的脸猛扇了一掌。

慧远拿起一张破渔网，接过渔妇递来的鱼骨针，手脚熟络地开始补。他的手指极为灵巧，动作飞快轻盈，惹来一片啧啧赞叹声。

闲汉禁不住心里发，这家伙不会是个死人吧？“哎！兄弟？”闲汉咳嗽一声，声音发颤地吆喝了一句。他叫二鱼籽，整天游手好闲，偷摸狗，是村里了名的惫懒汉。

“哎，大爷叫你呢，醒醒！”二鱼籽踢了一记床脚，木板床发刺耳的“嘎吱”声，摇晃了一下，床上的燕击浪也跟着晃了一下。

不会真死了吧？二鱼籽呆了呆，手心凑到对方鼻孔前，隔了一会儿，才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他瞧瞧四面无人，赶伸手揣燕击浪的衣衫，大肆掏摸一番，瞧瞧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什。

光线骤然一暗，一孤崖般直的影挡在柴门前，瞧不清面目，此人仿佛笼罩在迷雾里，唯有目光威如雷电，令人心惊胆颤。

燕击浪闻所未闻，一如泥塑木雕。

“啪”的一声，燕击浪的脸还未见红，二鱼籽的手倒是迅速起来，像红亮的猪泡，疼得他哇哇叫。

“小贾，你爹的病拖了不少天，过会儿我带你去北边的海神庙拜一拜，求海神娘娘保佑他却灾祛病……”

数息过后，燕击浪兀自在床上僵卧不动。

这本是村民堆放破损渔的杂房，用海泥、砂和螺壳混合在一起砌成。慧远来了以后动手修缮，屋覆盖茅草，压上礁石，用大捆树枝搭了一扇简陋的柴门。

成猪肝，随后哄堂大笑。

燕击浪还是一动不动。

“是个穷鬼！”二鱼籽不不净地骂了几句，悻悻手，“真他娘的晦气，摸了穷鬼，越摸越穷！老东西居然比大爷我还穷，有没有天理了？”

远，一个躺着晒太的闲汉瞅了慧远一阵，趁人不注意，径直走开，偷偷摸摸来到慧远的住。

慧远红着脸不敢搭话，补完渔网又主动帮老渔民敲板补船，双手一直没停过。

邪门了！这穷鬼的脸比石还？我这是撞了邪，还是海神娘娘要罚我？二鱼籽虽受村民嫌厌，但也没过此等欺凌老弱的恶事，心里难免有些害怕。脚下挪动，他转往外跑。

闲汉四下里瞅了瞅，一把推开柴门，蹑手蹑脚走到燕击浪床边。一不小心碰倒了铁铫，“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吓了他一大。

二鱼籽略一犹豫，一把揪起燕击浪的衣领：“银钱藏哪了？老实来！呔，大爷在和你说话！他娘的，说话啊，你穷得连都放不一个了？这是瞧不起你二鱼籽大爷吗？”他左手抡起，作势要打燕击浪。

燕击浪珠转了一下，二鱼籽心里一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你们懂啥？老女人最晓得疼人了，小贾你说是不是？

燕击浪直地躺在床上，木讷无神地望着屋，仿佛没有看到外人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