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迁怒而已。

这个孙掌柜既然经营牙行，理应是长袖善舞之人，怎的会连这个都看不明白？

伙计，“……”

“不是……”伙计咽了，，“这聚味斋可万万买不得，那武家权势滔天，可不是好惹的。”

看孙掌柜无比亢奋，伙计张开的嘴忘记合上，剩下半句“万万买不得”，生生地梗在了咙里，憋得嗓有些痛。

“我买聚味斋用来生意，关那武家何事？”孙掌柜诧异，“给武家惹事的是武家那事和胡家兄弟，又不是聚味斋的错，武家既然位权重的，必定是聪明人，不会连这个都分不清吧。”

“说来说去啊，这聚味斋……”

自从老掌柜去世之后，这胡家两兄弟事不着调，先是将这聚味斋的大厨给撵走，又寒了许多老伙计和老厨的心。”

“我听说现如今胡家两兄弟已是被下了大狱，要服上数年劳役才能回来，可说是能回来，劳役这事儿，说的是几年几年，可真到了那样的地方，成日累死累活的活，比放还不如，能不能活着都还好说。”

再者说了，武家就算刁难又如何，平安县君也是有爵位在的，更有贺大人护着，指不定到时候谁吃亏呢！

伙计叹了气。

“胡家现如今成了这副模样，早已没了家底儿，唯一有的便是这聚味斋，胡家那两个媳妇儿到是也生过要卖掉聚味斋的心思，只是武家因为胡家兄弟掺和的事儿被人弹劾而心中恼怒，看这聚味斋自然也就不顺，也就没人敢买这聚味斋了。”

“聚味斋里的老人走了个七七八八，聚味斋的生意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听说胡家两兄弟又在外鼓捣别的生意，结果是一个没成，反倒是将聚味斋的老底儿给赔了去，听说还欠了外面不少的银。”

“前段时日，这胡家两兄弟不知又作了什么妖，联合那武家的家去欺负人，被衙门抓了个正着，治了重罪，武家也因此被御史参奏治下无方，纵容仆作恶，在圣上跟前得了好大没脸！”

孙掌柜打断了伙计的话，脸上亦是了喜。

伙计纳闷无比，险些将后脑勺都给挠破了。

哪里是分不清？

“还劳烦小哥儿告知，这胡家住在何，我上门询问铺买卖之事。”孙掌柜。

起初他还想着聚味斋名声响亮，又是几十年的老店，想要买只怕要大价钱的，现在看来，果然如平安县君所言，是低价抄底之时！

“也罢，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既然要一条路走到天黑，那便由着你去就是。”伙计垂丧气地指了指不远的胡同。

“既然没人敢买的话，这聚味斋便有些不好卖，胡家人此时必定疼不已，越发盼着尽快手，所以此时的价格应该十分合适。”

“胡家那两个媳妇儿这会成天哭，只想尽办法地想着打一番，要么能捞一捞，减轻些刑罚，要么便想着托人能在那好好照顾胡家兄弟一番，好歹保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