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村镇大多也都有阵法加持，这座无名小镇的阵法边界止于一座牌楼，曲笙就坐在牌楼前的台阶上，她铺开了神识，等着夏时回来。

“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是真正的。”

夏时像是忍着极大痛苦，他的双手都已经埋下方的土地中，心中涌上无尽的恐惧。

心中的牵挂一下松了一半，气又趁虚而，攻得更疯狂了。

神智终于恢复了一些。

他不能放弃，这万里锦绣河山，包容市井百态，翻红尘三千，这令无数前辈甘愿浴血守护的人间，他才刚刚走过一……

“那个偷袭你的人真该死，你为什么不杀了他呢？”

※※※※※※※※※※※※

没人有异议。

他浑猛烈一抖！

就算是雷灵，但毕竟是长的，夏时本也无法抵抗雷击。

“放弃挣扎，就不会这般痛苦。”

他下方正是一片树林，下坠之时剐蹭下无数叶片叶枝，通狼狈不堪，最后倒在厚实的草地上，连爬都爬不起来。

夏时选了一个杳无人烟的方向，飞苍梧众人的神识范围后，他便再也撑不住，立刻从半空跌坠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正把他拉向渊，那是自他生之后，就一直伴随在他中的念。

“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人间，回来吧，回来吧……”

他的手伸向月刃的方向。

好了的两个徒弟，还有安尘。

他的嘴渐渐变得乌黑，浑都在颤抖。

然而这个过程太漫长了，夏时最后在双重痛苦下，尖咬了血，满腥甜，几乎陷半昏迷状态。

“开！”他又是凝聚闪电，朝着自己打来，每一下雷击能帮他维系一阵短暂的清醒，这便是他抓驱赶气的时间。

月刃双瞳孔已竖成一条直线。

“我想等一等夏长老，大家觉得呢？”

他怒吼一声，手中凝一团闪电，朝着自己膛打过来！

“五天，给你五天时间，要是你还不回来，我就真的走了。”

夏时的手中再次凝聚更炽烈的雷

唯一清明的，是一不屈的倔劲儿，和心的血。

夏时手腕上光芒一闪，月刃已显了形，它还是小蛇的模样，静静地守在夏时边。

“别想那么多，先压制住气。如果你真的撑不住，我会杀了你。”

夏时疼裂，他的骨都在作响，浑的肌都像是在被千刀万剐，由丹田而生的腐蚀正在侵吞着他的理智。

曲笙退了兽车，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安顿好大家后，她独自走到镇的边界。

——这才是月刃的真正任务，为人间唯一真龙，月刃是拴在夏时边的保险丝，它陪在夏时边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为了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避免伤及无辜，在他撑不下去的时候……杀死他。

“要是我……持不住……”夏时断断续续地，“你就……”

好在，好在他一直忍到了苍梧众人安全，曲笙等不到他，会回苍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