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万险，一死不过地。

……

她艰难地迈第三步，走向第三级台阶。

……

“好，真是好孩，可是太辛苦了啊……留下我的笙儿这样辛苦，为师……”

杀人？她不惧。

“笙儿可听说过一句话？”

敌是我自己，嗯……那你准备用什么方法阻挠我？跟我在这里聊天耗时间吗？”

“把这个烂摊留给你，笙儿，不要怪师父。”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

“笙儿，为师要走了。”

幻象？她不怕。

“傻孩，五灵又如何？天为凡人降下灵，便是给凡人开启了一扇通向真知的大门，只要向之心在，灵又有什么差别？师父的小乖球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

“师父，来客的僮儿聚在一起偷偷笑话我，他们说我是个浪费丹药的废。”

“当年，若不是师父和师兄师们都战死，这个掌门原本不到我来，我是个既中庸又弱的人，到最后，我也没能振兴苍梧，带你们回苍梧山。”

她恍恍惚惚地继续走着台阶，从不知自己会遇到这样的试炼。

“唔，因为笙儿今后会成为师父最骄傲的弟，所以这是老天对你的考验，如果笙儿能克服困难，就一定能引气。”

……

因为大不容人回。

……

“我用师父给我买的雁翎枪揍了他们一顿！”

“什么话呀？”

“听不懂。”

曲笙心里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在她里，任何一条路都是不归路。

唯有这满是孺慕之情的回忆席卷而来，让人无可逃。

她将调整到最佳状态，凝神静心，缓慢而定地迈第二步，走向第二级台阶。

“真的？我会成为师父最骄傲的弟吗？可，可我看书上说，五灵的资质不好修炼的呀。”

……

她咬着牙，忍着泪，迈向第四级台阶。

“什么？你打了棋湖的僮儿？哎呀呀，那人最是护短，不过没事，小打小闹嘛哈哈哈……女孩怎么能随便给人欺负，敢笑话我的徒儿，哼，我才不会去跟他歉。”

……

舍不得。

“我不怪。”

不归路？

“小友真是风趣得，人修向来奉行先礼后兵，既然我已代清楚，那么曲掌门，请你走好这条……不归路吧……”他的渐隐，声音缥缈，在她前就这样消失。

周围场景骤然变幻，曲笙整个人陷空灵之中，耳边突然传来了人语声。

“没关系，师父不是说过，笙儿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弟吗？你想要的，我会为你完成，你最在意的苍梧，由我来守。”

“哦？那你如何了？”

“好，你放心走。”

“师父，你不是说我有灵吗？为什么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办法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