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了得。

“红绫被，象牙床，怀中搂抱可意郎。情人睡，脱衣裳，吐尖赛沙糖……”

“动手！”

不想，前方的大堤上却是有元军哈哈大笑，用河北腔嚷：“唱的啥喽？！老没听懂。”

”

“放箭！”

才了一支弩箭的刘麻连忙招呼人举盾牌。

刘麻被他吓了一，整个人都往筏上一坐，腚上成一片。

黑暗中，堤上的蒙军连弓都放下了，聚到这边来，也有人用北方腔唱了首艳曲，却还是那名家白朴写的。

“杀啊！”

“青滴滴个汗衫红主腰！板上栏杆耍样桥！仔细看个，小阿儿再是羊油成块一团……”

“你他娘别唱了，万一惊动了元军。”

“刘麻，你说，大帅怎不把小党项也还给我？不都是我的旧。”

“轰！”

他连忙将其收起来，拿弩，对准堤上举着火把的元军士卒就扣下扳机。

不远，萨满们还在作法，他们穿着神衣神帽，鼓声咚咚，腰铃铿锵，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二十余艘筏，两百余唐军就这样近大堤。元军的弓箭笃笃笃在盾牌之上。

王满仓也是哈哈大笑。….他在唐军中说荤话，少有士卒敢搭腔，怕被将官骂。此时倒像是回到家里一般络，扯开嗓又唱了两首真正骨的。

“嘿，老攻破兴庆府城的时候，你们还蹲在老脚底下哭。”王满仓又叼了稻草在嘴里，得意洋洋。

后方的兴庆府城上空，很快又是一团焰火腾起，照得让远的贺兰山都能看到。

对方才唱到这里，王满仓都不等他们喝问自己来历，拿起一个霹雳炮，拉开，燧火石火星，燃了引信，往大堤上一抛。

此时，一团烟火已“嗖”地冲上天空，是王满仓放的信号。

塔察儿笑了。

“不危险老还不来。”

他就不觉得自己是个俗到招人嫌的小人，毫无自知地认为自己就该改变这场大战的局势。

又有元军士卒襄：“老没听懂，但给老听喽。”

忽然，堤上的火光一晃，噗通一声，

“啊咳扎咳，霍芬腾格里，啊咳朱嘿，伊讷昆腾格里……”

“娘的，你就不能说这差事不危险吗。”

惨叫声中，刘麻也拿一个霹雳炮拉开，却没个火星，原是刚才摔在筏上浸了。

也许是在为自己骄傲。

“真当，真当，儿心捉郎瞟。我郎君一到弗相饶。船上火着直烧到船舱里。亏我郎君搭救我个艄……”

“别说话了，真的近了。”

“大帅喜小党项那听话的，令行禁止，不舍得让他这么危险的差事，怕他死了。”

他只是个小人，也许有过很多能成为大人的机会，全都被他糟蹋了。但他不在乎，活在这世，他一辈只求快活。

元军箭矢来。

只这会功夫，王满仓不仅抛了霹雳炮，放了两只弩箭与烟火，还叼住了单刀，抛下机弩，径直跃里。

“死了就死了，上战场的人哪有不死的。”王满仓浑不在乎，：“老要死了，下辈当个太平人喽。”

“你还有脸，小党项官比你多了。”

又过了一日，了夜之后，王满仓撑着自己的羊筏，低声哼着自己的俗山歌，缓缓漂向沙湖大堤。

~~

那是洪透上木筏浸的。

王满仓却突然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