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完成了舆情司的差事，不用再担惊受怕地伪装。

“是啊。”

苟善才长得一张凶恶面容，平时不喜大喊大叫，但被江风一情绪上来，也跟着喊了来。

他走到栏边，倾耳一听，隐隐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谁是傻？贾似也不是傻，寇淮没好下场，韩伲胄没好下场。他再自视甚，没到生死存亡的关，绝不敢轻举妄动。”史俊：“陛下料定了，这个条件，宋廷必然会应下。换言之，拿下鄂州，结局已定。”

“陛下至少有八成把握。”

房言楷一听便摇了摇。

“就是这些纸才好。”张顺，“苟兄弟你是不知，我们师差的就是船。有了这些宝贝，等造了更多的船，下次哪还能给赵宋求和的机会？”

老一眯，他像是想到什么，有些许惊喜，又不敢确定。

史俊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倾，胡被江风得飘也不在乎，只满心疑惑地想着这女是谁。

“有元军现在荆门。”

史俊转看去，只见舱廊，李瑕正在与一个女说话，那女又蹦又，显得颇为活泼。

赛龙舟，今日则是一装着造船图纸的大箱被抬上了船舱。

“绝对？”

苟善才乘的是张顺的船，举着望筒看了看，：“那些船载的是钱粮财宝，我们载的都是些纸。”

像是个守财一般将这些又清了一遍，房言楷不由向边的官员叹：“回想起来，我劝说陛下时，那样恐怕显得过于谨慎了。”

“笃定了宋廷绝对会求和而已。”

“不必多礼。”史俊微微抬手，：“这次陛下是赌赢了，然我们为人臣，该劝谏时还得要劝谏，谨慎总好过冒险。”

“谨慎没错。”

船真的很沉，苟善才举目望着鄂州城，却是到一顺畅。

“史公。”

“可回想一遍，我依旧以为太冒险了。”

满载着战利品的船只就这般溯江而上，将沿长江回归重庆。

“在那边。”

“说来倒显得有些像事后诸葛。”史俊自嘲，“但只需多看看大宋与西夏、辽金、蒙古之旧事，可料得八九不离十。”

“工匠、人、财货、岁币，以及名义。”

房言楷苦笑：“话虽如此，史公却是一次也不曾劝过陛下收手。”

两人慨了一番，沉默下来。

李瑕并不敢走汉江经襄，他知如今就在南，元军一定是重兵压境，绝不容他顺利回归。

“李瑕李非瑜……你真就问心无愧吗？”

当然能过得好，毕竟是个小小的开国功臣……

无非是对赵氏社稷还有一丝愧疚罢了，但理智上他完全知该怎么。

“那艘船上所载的是造船坊的工匠与图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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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数日之后，船只还未到江陵，上游已传来了军情。

“是，房相公。张顺将军最重这些，要亲自押送。”

“这便是陛下不凡之，‘定不移’四字说来轻巧，几人能到？世人半途而废、人云亦云、优柔反复者，多矣。”

主船上，房言楷正举着望筒看着各个船只。

忽然听到后面的大船上传来了呼喊声，转看去，只见是一面龙旗被抬上了天的主船。

话到这里，他手指比了个数字。

“陛下今日竟未登台望远。”

“万岁!”

才起了这话题，他又摆了摆手。

“元军？如此宋境？”

房言楷一转，只见是史俊来了，连忙行礼。

史俊脸忽低落下来，叹：“仗已打完了，若只在私下里说说此番伐宋之思绪唉……”

“哈哈发!”

他想的是这一路而来有很多认识的人死掉了，决定以后的日要替他们过好。

“简单举几个例，寇潍着真宗亲征，甫一大胜，真宗即遣使议和，比起三千万的军费，岁币只需三十万，真宗惊呼‘如此之少？’，尝过了议和的好，还如何决心一战？再说，仁宗与西夏之战，三战皆败，议和可撑个门面;宗南渡，称臣于金，尚可偏安东南。”

船帆展开，据风向调整着，合着桨驱使着沉重的大船缓缓而动。

房言楷有些惊讶，问：“这么多？”

“万岁……”

赵构再如何，若只论能力，一千个赵襻怕是都比不了。

“再多人当你是皇帝我看你本就不像皇帝……气你就气你，气死你。”

“当今这位赵宋官家，是比得了真宗？还是比得了仁宗、宗？”

“若要这般比，宋主只怕得称陛下为‘爷爷’，我只是担心宋廷那些重臣。”

大概举了几个例，史俊指了指东边，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