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德缓缓睁开，转看去，只见自己还在战车上，但军阵已经停止了前。

「怎么会?「李瑕皱了皱眉，在心中喃喃自语，「我以为至少吕文焕是理智的。「

战鼓一直在响。

耳畔回的却是那句「醒一醒啊」「醒一醒啊」，像是战鼓在脑里敲。

「小畜牲！你给老再说一遍！」

战斗还在继续。

连带着对吕文德的能力以及他对天下社稷的贡献都到失望……

他们本不该死……

因为这些宋军士卒确实是好样的。

「不，老是大宋社稷惟一的倚仗……」

一个个士卒倒下，有宋军，也有叛军。

但吕文德认真听了一会

后人看历史一直看不起的宋军士卒们，抗蒙三十余年不败的宋军士卒，让李瑕觉得比蒙古人还难缠。

「...「

「岳父会是天下的笑柄！」

~~

「岳父!」

连他也没想到，吕文德会让局势走到现在这玉石俱焚、很可能让蒙元渔翁得利的地步。

因为后有太多都是步卒，不得不减缓行军的速度，不然他现在已经与刘元礼汇合。

李瑕的信心在于，他始终相信大宋上层的腐朽与弱。

一片黑暗之中，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其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打。

但各个小战场上，将领们还在各自指挥。

他不可能料中所有的事。

「唉，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脸庞仰望着蓝天，都还很年轻。

但……事实上，李瑕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方才听到的说话声是在战车后面，该是文吏们在低声议论。

在后路被断、敌方来援的情况下，士气低落的宋军士卒还是爆发了惊人的意志。

一张张

过去，哪怕有私人仇怨，哪怕不齿于吕家的贪婪。李瑕至少是敬重吕文德保家卫国的三十年的。

「咚!咚!咚!咚!」

若非如此，何必反宋?

那么，这一战就更多些胜的可能。

本以为吕文焕是理智的，那吕文德之所以敢继续打，应该是吕文焕已经控制住元军了才对。

耳的消息却不太好。

「少保!」

「你说什么？」

~~

一方面，敌方将领仓促应敌，李瑕在战术上有优势，但真的穿了宋军阵线，却又能觉到宋军士卒的顽。

但今日，他确实到了失望。

「老糊涂了。」

「陛下，元军来了。」

他已不愿亲手去杀戮那些宋军士卒，而是立在军阵中向东回望，在心里喃喃了一句。

啊!这局势就是傻也能看来，岳父怎么就看不懂呢?六叔都提醒你了，求你醒一醒啊!「

忽然。

吕文德想坐下来，但前一黑，竟是就这样栽倒下去。

很奇怪的觉，就像是陷在泥潭中。

李瑕亲策上阵，领着士卒们杀到了宋军营帐之中。

吕文德那大到可怕的忽然晃了晃。

「小婿敢断言，岳父今日若不与李瑕休战，必为天下笑柄…」

~~

「陛下!」

他有些昏，看不清前的画面了，于是向后退了两步，想在战车上坐下来。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失望。」

「吕少保怎么能连这都看不清?」

「...「

登时，李瑕为难起来。

远，吕家军的中军大阵没有再向前行。

李瑕勒住缰绳，退回了阵列，听探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