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愧疚，也打算改。

“别理他，走！”

吕文福对鄂州地势更熟悉，勒便走。

“拿下吕文福了！”

“杀过去！”

“笃。”

火光一照，只见一条小巷里铺着十几尸，满墙都是血迹。

今夜有些狼狈，但没关系，他小时候过得更苦。

他想要的东西，其实死掉的知县、将军、转运副使、大元使节们很轻易都能给他。

“吕文福？！”黑暗中忽然有人喝了一声，“吕文福在此，别让他逃了！”

忽然。

苟善才再往前一看，只见卢富等人已追着吕文福追过了拐角，连忙跟了上去。

不是。

“我……蠢材……”

~~

他上前，看了卢富上不停涌来的血，：“老……老在长江边放了你个蠢材，你的命是老的。”

“好官？”他轻声喃喃：“印知州倒是个好官，结果呢？”

苟善才连忙顺着那声音跑过去，同时也有许多唐军士卒拿着火把奔上来。

他背后是阿合，是大元或称大蒙古国，他到鄂州来，连吕氏兄弟都要小心陪着。

“太尉，叛军围过来了！”

“吕忠！你带人拦住叛军……其他人，随我走这边！”

苟善才抬看了这座被唐军攻下的鄂州城，脑里想着这个一心逃回来的卢富和那个一心要申冤的余财，忽然觉得鄂州城是宋廷自己丢掉的……

他吃力地坐下，默默等着卢富死掉，算是相识一场送他一程。

苟善才叹了气，犹觉得卢富太傻，折腾了一遭把好好一条命丢了。

以他们兄弟对大宋的功劳，应该的。

摔倒在地的余财抬起看去，只见苟善才正一刀斩断了那蒙虏的手。

他就是钱。

他吕文福和蒙人打了一辈仗，还真不怕蒙古人。

“笃……”

满地都是尸和血，他报了仇，但这是他想要的吗？

“想回去找姜将军……请罪……我当了逃兵……”

鄂州城里的百姓，就像是吕家兄弟允许他围猎的猎而已。

“如果印知州在，也许你这会已经到临安了。”

过了一会，卢富已没了声息。

吕文福勒住缰绳，回看了一，略一犹豫，骂：“娘的，这时候老还得了那狗虏？”

才跑过，便听得后几声剁的声音，带着惨叫……

一刀又一刀，也不知过了多久，把答鲁普蛮砍到模湖不清了，余财忽然丢掉了菜刀，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苟善才听得卢富最后喃喃了这一句，倒是愣了一下。

不过，吕文福今夜也在反思，认为自己确实太过份了，原来鄂州城有那么多人都不满。

他弃，只领着十余人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

余财往地上一摸，吃力地扬起菜刀，以示自己还活着。

“噗”的一声响，迎面的叛军士卒竟是十分凶悍，长矛一，径直迎了上来，同时嘴里还大喊不已。

本来该是这样的。

议和之后，虽然有鄂州百姓骂他是蒙虏的狗，但说实话还真不是。

吗？”

穿过小巷，吕文福在心中自语了一句，提醒自己。

但前是一柄挥舞的菜刀，每斩落一下，都有血滴和碎溅起。

答鲁普蛮对他而言就是钱，平时答鲁普蛮想怎么样都没关系，生死关却没必要。

有士卒正押着几名俘虏走开，苟善才对此并不在意，目光一转，见到了卢富正躺在一个士卒怀里。

“太尉，元使被截下了！”

苟善才跑着跑着，血越越多，渐渐无力起来。

~~

答鲁普蛮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余财这样一个瘦弱的废手里。

他听着四周的动静，判断自己逃了唐军的包围，转赶向另一条街巷。

“我知，回临安看你弟中士。”

然而，却又听前方也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还是该当好大宋的忠臣，不可误国。”

时隔三十年，他还记得当年那饿到极的觉。

卢富张了张嘴，嘴里也满是血迹，喃喃：“我想……回去……”

他扶着墙站了一会，转看去，已不见了卢富的影……

他很怕有一天吕家会再回到那穷困潦倒的境，所以要拼命地敛财。

在大哥吕文德发迹以前，吕文福也只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炭夫而已。

“在这里……”

他就想一家人好好过日而已……

先帝、官家、贾平章公都默许的。

“以前只想要他……中士……现在就想……中不中士都没啥……就得当个好……好官……”

“吕文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