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李瑕的时间很短，战事一旦拖长，等宋、元双方反应过来，两国联攻，李瑕不可能对付得了。

“也只有一个姜才了，李逆麾下其余师将领称不得‘大将，，除了克敌营的何泰，他新提的几个都是无名之辈，看旗号叫张顺、张贵，未曾听说过。”

事反常必有妖，吕文焕上意识到李瑕又是在声东击西。

这情况下，情报比城池重要得多。

数日后，他赶到秦岭山脉的汉江峡谷。他不走官，而是艰难地攀在山间。

所以，他也不能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要的是确定李瑕真正的主攻方向，并且挡住、甚至歼灭李瑕。

他切明白一——李瑕没有十万师，这一战不是为了灭宋，而是为了稳固地位。

那么，其打法必然是奇制胜，而不该是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

一杆御旗现在望筒里，信使喃喃了一句。“真是李瑕……”

老者掏了掏，不仅掏了个望筒，还有一本新的黄历。

“不错，哪怕如今确定了李逆真在汉江，但他也有可能是以自己为饵，引我们的援兵，倘若吕少保支援襄，李逆则可遣大将猛攻江陵。”

“真想替他叹一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在开战之前摸清并确定李瑕的实力，让吕文焕安心了许多。

“好，黑市上买到了一个望筒。”

也就是要亮实力，争取与宋、元鼎立。

吕文焕踱了两步，又理了一遍所有得到的情报。

“还有王荛带去的一批人。”

吕文焕接过那封小信看了一，又递了回去，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宋军将领、官员们分析着局势，最后却还是需要由吕文焕来定夺。

姜才竟然选择攻江陵，且看样还不能在一个月内攻下。

他此时所站的地方，是武当山上的一山峰。

此地为均州辖，乃是汉江与丹江的汇之地，丹江本叫黑江，尧帝的长丹珠埋葬于此，遂改名丹江。

然而，长江战场上，叛军的打法完全乎了吕文焕的意料。

“可莫忘了，仅荆湖一地，我军便有十余万军。不论他主攻哪一路，我军都可以守住。”

两人结束了谈，很快便有一名探了柳林客栈，沿着荒野小向东赶路。

工匠更明，更容易仿造来。你能拿到什么，给我便是。”

“这一仗不论怎么打，战略再多变化，无非只有两可能。要么主攻汉江、要么主攻长江。”

不算贪心……

这里是吕文焕迎击李瑕的第一防线，然而，吕文焕自从赶到均州坐镇以来，对防务的安排并不算上心，反而更加注重情报的收集。

因此均州这里也叫丹江。

“将军，所有人的情报都确认这次确实是李瑕亲征。”

换言之，李瑕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大宋朝廷的斗志，得朝廷承认其帝号。

“算上了，其师将领、兵力统共只有这么多。”

有兵士展开信件看过，转，快步走向了站在眺望的吕文焕。

居临下的视线极佳，只见汉江上有密密麻麻的船只正在顺江驶来。

既然是占据着襄樊江河密布的地势，以十万余师面对不足三万人，想的不该是击败李逆，而该是围歼李逆，一举平定叛才是。

“我太贪心了吗?”吕文焕在心里问了问自己，受着吕家军独撑大宋江山的豪情，摇了摇。

一只鸽扑棱着翅膀，任人将它上的绑着的信件拿下，其后它被关笼。

“李逆本无师，近两三年内才陆续收买了一些师将领，其师大将屈指可数。”

走着走着，到树林里的飞鸟动静不对，他奔到，抬起望筒向汉江上看去。

一个从担任县尉到立国只用了不到十年、以残破的川蜀为基的小国，承担不了一场太长久的战争，只能追求速战速决。

“不错，李逆好用奇兵，究其原因，实力不足尔。然而奇兵用多了，我等只需看破他，他便无计可施……”

汉江到这一带，大概算是一个分界，往西是秦岭的山，往东便是南盆地。

他思忖着这场战事，渐渐有了更多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