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去，别打搅我祖父。”

贾似挥了挥手，自有护卫上前摁住了那少年，他则继续哼着歌，继续往前走。

王无力。

哭喊声在后喊起。

那穿着官袍的影走远。

“那就好，那就好......光荐，光荐的案如何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

“没有，他刚迁官，公务繁忙，我叮嘱他莫来打搅。”

“御街上太多人都看到他推倒了那人，不过此事却是巧合，与主和派无关。王老将军可以放心。”

与此同时，有人正哼着歌，走在王府邸的前。

“只怕有时看得清，但不到。”贾似叹息了一声，：“这件事一开始，我就知，斗不赢那些人。”

“我知。”

“斗不赢吗？”

“贾相......别告诉他......求你了......呜呜呜......”

“祖父！”

“平章公果然能看得清，那就好，那就好。”

“你来什么？别打搅我祖父。”

“是啊，我还不老，李可斋公刚收复了兴庆府，他与我同岁。”王终于是笑了笑。

远的落日仿佛是照到了山敕勒川，草原上，他与李瑕、张珏正在纵狂奔，望到远那杆敌旗消失在天际，三人遂哈哈大笑。

“等祖父的养好了，便可以请命挂帅了。”

因膝盖太过刺痛，下午大夫又来看过，称是一段时日内走不了路了......

小孙还是哭个不停，王也不再他，看着落日，自顾自地用那沙哑的声音呢喃自语。

他坐在那看着远的落日，已记不得这是某月某日。

“咳咳咳咳......”

“那就好啊，宋瑞怎未过来？是与光荐一起被拿下了？”

“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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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似默然了一会，：“很多事不是看清就够了，我早看清了这大宋的积弊，亦看清了革弊之法......凡事，我都看得清。”

“官家调平章公回朝，也好。”

活到了五十二岁，尽他倔地认为自己依旧是个走斗狗的少年，但岁月无情而残忍，摔了贾似一掌又一掌，让他知老了就是老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人就只能每天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江万里亦来探望过他，王开又是问了一句。

“别哭，哭什么？那年你十岁，蒙哥十万大军压境，你都没哭过，今日哭什么？”

贾似起，：“有个理，是别人教给我的，今日我送给你们......得到圣眷没用，你们千辛万苦求得官家的支持，空中楼阁而已。”

又过了几日，江万里也不来了。

然下诏将元使赶临安了。”

“说得再简单，官家就是个傀儡、废，靠他你们就想阻止议和，异想天开。这件事，我们的区别在于，我看清了，你们没看清，徒抱幻想。”

王便显得愈发孤独。

“光荐的案如何了？”

贾似毫不理会，走过一重院门，便看到了坐在那的王。

轻轻哼着歌到这里，贾似停下脚步，看到站在前面的那个少年。

王没有回答，他已经很疲惫了。

贾似走起路来施施然，神里却带着些难以遮掩的悲哀。

“我来告诉他一些真相。”贾似摊开了手，：“我和他一样，这次都输了。”

“......”

“咳咳......蒙元不会在此时开战。”

王一下没顺过气，似要把肺都咳来。

院中的老人低下。

“孙儿这便去打听。”

“你是王的孙？多大了？”

与贾似对坐相谈了一会之后，王：“非瑜的为人我是知晓的，他要收复中原，那在此之前，必不会背叛大宋。”

“我们都看得清，但夏贵是支持吕文德，还是支持你？”王又在咳嗽了。

“以往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上，没想到老来竟是这幅光景，若叫君玉见了，他必要笑话我了......”

这是他以前没有的神态。

“后来，非瑜说，要打到山敕勒川，他与君玉都快打到河了。我要是能再去与他们并肩杀敌，哪怕只有一场......”

“上个月，淮西战报传来，阿里海牙集重兵于淮河，直蔡州。”

血从他嘴角而下，一滴滴落在草地上......

贾似视若不见，已转向外走去。

“一礼数都不懂。”

昨日撑着一气赶去城，耗费了他太多力，到了今日反而愈发疲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