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议论到这里，有随从赶到堂上，两人遂止了话题。

一个人小恩小怨相比起来，不值一哂……

与此同时，因商州一战之功而擢升为尚书左司郎官的闻云孙才刚刚抵达临安。

礼尚书吴遂大喝：“曾渊，你想阻挠议和不成？！”

“阿郎，门外有人求见，称是为阿郎带了故的来信。”

郝经为忽必烈提的“四海一家、天下一统，行中国之则中国主”的观念，则是比辽、金、宋更合法理。

即使殿上已全是主和派，依旧有曾渊这样还保持着理智的臣。

赵禥惊呼一声，又被吓到了。

殿上诸臣面面相觑，心想吕文德既然急于议和，贾似岂还愿意掺和到这样的事情里来。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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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那……就把国书改了。”赵禥上就下定了决定，末了却又补了一句，“朕……朕作得了主吗？”

大一统的汉制王朝才是煌煌伟业，相比起来皇帝个人的血缘本不足以影响它的正统。

机如他，也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郝庸继续说到“大金”二字时，停了停。

李瑕与那偏安一隅的宋国不同，李瑕也有统一天下的抱负，成了大元的绊脚石。

“是在压着消息。”邓剡，“朝堂上本是贾似一手遮天，此事他全然放任不，由一帮和主派在办，只怕是想偷偷签订丧权辱国的和约。”

甚至连李瑕的威胁于他而言都不够迫切。

才中士不久就被罢免的邓剡在码接了他，才回到住便叹了一气。

绍兴议和之后，第二说法成为主，这便是金国的正统名义来源。

因为像匕首一样抵在他咙上把他退吓的，是他觉自己控制不住吕文德了。

一边是得罪大元使节，一边是得罪他的师相贾似，却只是为了国书上的几个字？

“故？”

一言九鼎地把国书上的自称“大宋皇帝”改为“侄宋皇帝禥”……

“官家，依臣之见，不如就答应了大元使节……”

“只听说了一些，却不知情由，打听亦未打听到，似乎是朝廷在压着消息？”

赵禥没有亲见到大元使节发火，只听臣转述，就已经吓得不轻了。

不必像那三个割据的小国一样争来争去，大元势不可挡横扫天下，再以汉化治天下，这就是正统。

他是金国人，心底里当然认为金国是正统，但真的话到嘴边了却又说不来。

看臣间有了争执，赵禥本不知如何定夺，多年来作为贾似的傀儡，他习惯地就：“那……问问师相吧？”

文及翁话音才落，殿下上有臣列，喝：“不可！”

唐亡以来，天下分崩离析三百五十余年，再造一统王朝，当然是不世功业。

“请官家圣心独断……”

毕竟读书知史，了解女真开国之事脱不开“野蛮”二字。

辽朝由契丹所建，契丹虽偏离中原，推朔源亦属中国，皇氏祖上与汉祖皇帝一家，遂以为‘刘’定姓，辽太祖曾是唐时官员，灭后晋得传国玉玺，包括西域各国在内，皆奉辽朝为正统。”

而就在这一日，贾似以生母病重之名归乡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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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异同声的附和，赵禥呆愣住了。

郝庸这次来，不是因为兄长被囚禁了几年来找贾似麻烦，而是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建立不世功业。

现在的问题在于……李瑕。

金立国之初，女真人自认为统治不了中原，先后扶持了伪楚、伪齐，直到完颜亮篡位后才开始汉化。

“只想问问吴相公，为何元人使节提这等荒诞要求之时，未曾据理力争？”

“臣，右言正曾渊启奏，事关大宋颜面，官家万不可轻易退步。宋、元今岁并无战事，既非大败，岂可低声下气？”

偌大一个朝廷，似乎找不到一个敢仗义执言之士。

所以，让宋国把正统给大元，是对郝经的观念的补充，是在统一天下之前争夺人心的办法。

吴不好说自己不敢去与中都海牙谈，避过了曾渊的问题，向赵禥：“是否答应元使的要求，还须请官家定夺。”

末了，文及斋再次上前，：“官家。是平章公把大元使节得罪了，臣以为，不如请平章公亲往国宾馆赔个不是？”

他已顾不得国书如何，国家之大利如何，太远了。

要争正统有两办法，一是继承辽，二是承认赵宋的正统，再由赵宋纳表称臣，将正统给了金国。

“唉，宋瑞可听说过朝廷与蒙元议和之事？”

始于后汉，后汉则由沙陀所建。赵匡胤窃位，既无传国玉玺，亦无疆域一统之功，名不正言不顺，称不得正统，称‘汴寇’适宜；

“请官家圣心独断。”

选德殿。

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一言九鼎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