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瑕脑里想的反而还是那个老农以杖击地呼嚎的那一句“额滴儿在洛见不到！”

等待火药布置的时候，孙德或犹豫了一会，上前问：“王上，前几日我被人弹劾了……”

“技术终究是要循序渐，军事与政治的问题终究会有军政上的解法。”

“理理，士说的话自然有理。”孙德或嘿嘿笑，只当是说笑哄秦王兴。

“我知。”李瑕：“之前收复关中时，我亦是思来想去不得其法，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郝长上，希望他能尽快为我造厉害的火，并批量装军队。”

其后，返回长安的一路上又问了许多人，大分都是夸秦王治下日过得好的。

谢枋得愣了一下，既觉秦王理政务果断，困扰了自己两年的政务难题迅速就有了方案，同时又到有哪里不对。

李瑕默然，倒没想到数年努力，在老百姓心中还是这般印象。

“没什么厉害的，我还远远没有称帝的实力。”

“当然是天兴皇帝！”老农再次用力以拐杖击地，奋而有声：“大金天兴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

律，君直便转任提刑司如何？这分的律令便由你仔细考量，完善的法规。”

“啊？”

“那老丈以为谁当皇帝，蒙古主如何？”

“好厉害！”

“王上既打算颁布新的历法、划分治下六路重镇，甚至要重修律法，却又言称帝之时机未至。然世间安有两全其之事？既大刀阔斧，又何必待时机成熟。”

这是韩承绪私下里问李瑕的一句话。

“不错，此事在我往西域之前便已安排熟悉刑律之人在办。”

他想到在开封重观认识秦王时，对方还是一个细作，一转都要考虑称帝了。

拐杖在地上用力一，老农：“额滴儿……额滴儿在洛，见不到！见不到……秦王秦王，只有小小地盘，怎么当皇帝。”

孙德或翻了个白，等李瑕问完了转回来，上前小声：“王上不必在意这朽木，金国留下来的老古董了。”

从李瑕来格院的次数增多、又开始提造各火，他便能猜得来李瑕的心思。

“当然不能！”

宋律已不适应李瑕如今的疆域，修改律法亦是摆在前很有必要的事之一，李瑕的语气亦是理所当然。

“你是北人，也想劝我称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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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就是奇怪了，李大郎又不是亲王，我们吃几顿饭哪至于啊。”

谢枋得却是呆愣了很久，似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不该开说。

“这就是今年完全改良的火药了，王上想看看威力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瑕竟是了，：“我看你说的有理。”

“秦王当皇帝？秦王怎么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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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称帝与否，答桉还是他能为天下人什么……

李瑕笑了笑，因难得听到有人在他称帝之事上给这样的评论。

当然，李瑕不会主动去背这不义之名，不论是否有打算称帝，总归还是等宋廷反应，再应变。

“敢问老丈，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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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往格院多跑了几趟……

“那郝老长到了吗？”

“那我们就在下山之时，找些普通百姓与农人，问问他们觉得李瑕该不该称帝。”

“敢问秦王，你是说……要重修律法？”

最后，他还是开劝：“秦王有匡扶天下之志，然秦王受先帝大恩、官家信重，望秦王不可辜负，否则失了大义、名望，再无信义以对天下人，得不偿失啊！”

这不是小事，不是上能定下来的。

李瑕说过，又补了一句，：“也不会扣你的俸禄。”

孙德或想了想，：“那王上就算天天来我也没用，我可造不来能一炮轰到开平炸死忽必烈的……哦，我还是了很多的，把大炮和霹雳炮的产量提了很多。”

“试试吧……”

傍晚时分，白石峪下的滦镇，微服行的李瑕随便找了一个老农问了，不曾想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回答。

“这事，哪是该听我们的？天主的是天下万民，那便该问芸芸众生才是。”孙德或随说。

孙德或便开始安排，其后跟着李瑕策去了白石峪，登上山峰。

“有人想试探我对称帝的态度。”

孙德或突然听到这事，吓了一。

“放心吧，没想要罚你。”

这小毕竟是聪明的。

“哦。”

李瑕渐渐也开始每日思忖这其中的利与弊。

孙德或虽然不能为李瑕改变实力不足的局面，开导人倒是很厉害，：“又不是元军或宋军打过来了，却不知他们在张什么。北人想劝王上称帝，南人想劝王上缓些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