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珏没忘记李瑕那些话，目光已向北望去。

“一言为定。”

“李瑕？”

李瑕虽不喝酒，但还是笑应：“一言为定。”

“待到汉中重聚，与非瑜痛饮。”

川蜀的消息太远，尚未传来。

李瑕则牵离开了钓鱼城。

郝经亦叹息。

至少，阿吉听完这场军议，已决定到时不论王、张珏是否北上，她必领军寨支援。

对上，他不求官、不谋爵；御下，他只问能为将士们什么，从不驱使士卒为他谋一己之私。

“汉中？”王喃喃着，中渐有期翼。

显然，这是忽必烈默许的。

“谈之何益？”张柔沉默片刻，：“许是，他如今已死在伐蜀大军弯刀之下。”

郝经原本就是张柔幕下，经其引见，才金莲川幕府。

张柔摇了摇，压下心的些许烦恼，站起：“好了，军务尚忙。”

两人也是许久未见，大事有书信来往，许多小事却未及详谈过。

而忽必烈的大军还在不停蹄南下，直宋朝防御腹地

“安得如李瑕者用之。”

只是临安太远，消息传递的速度赶不上他立功的速度。

“真盖世明主。”

“不止。”

当日，王益心便乘舟而下，往重庆，请蒲泽之发兵。

乔琚是他的学生，随他到了张家，才得以受张柔看重。

此事说到最后，郝经问：“大帅打算如何对付此？”

“少年壮志，让我自觉年轻了许多。”

显然，汗廷如今更在乎拉拢吐蕃。

张柔已不关心全真教。

“诸将士不必再送，相信很快便能再会。”

但读书人终归只会嘴上说说，李瑕那小，却是杀人以血字提诗，初茅庐便是凌厉之气。

“如何？”

张柔神情莫名，拍了拍膝盖，长叹一声，有些遗憾地喃喃：“我低估了漠南王之雄伟气度啊。”

郝经眯了眯，心有说不上来的滋味。

“慷慨歌谣绝不传，穹庐一曲本天然。中州万古英雄气，也到山敕勒川。”

此时，他们是在忽必烈的大军之中。

“是啊。”

他这诗，是慨金亡所作。

佛辩论，全真教已输得一塌糊涂。

比如钓鱼城将士就发现，大胜之后，李瑕从未谈过一句关于他自己的论功行赏，对此毫无期待。

，再加上有大靠山，必然会升迁。

他凑近了些，悄声问：“汉制？”

王等人却许久还驻立在山坡上。

“陵川先生也知此之名？”

“不仅是我。”郝经：“连漠南王也知他名号。一是，前些日，全真教声声说是此气死了他们的掌教。”

两人皆笑了笑，了然之后，避过此事不再谈。

“还有兀良合台、阿答儿，以及宗王阿卜之死。”

七百骑向西袭卷而去。

“除了全真教”

他来时，领了一千余人，伤兵暂留钓鱼城中，能随他往成都的已仅有七百人。

李瑕更在意的是如何犒赏士卒，承诺拿下利州之后，以利州之粮草犒劳。

“简章被宋人杀了？”闲话之后，郝经免不了要提到乔琚。

张柔正在随征之列，今日才抵军中。

忽必军得到蒙哥命令，五万大军由开平启程，须在明年开前抵达京湖。

夕下，王抬起伤臂，抱拳。

学生被杀，他与李瑕是有仇的，不到如忽必烈这般心宽广。

一个极富个人魅力，带着蜀人保卫家园，且一战大破十余万蒙军、斩杀蒙古大汗之人官职低，对他而言似乎已不太重要了。

士卒们也不傻，最是能直观地受到跟着谁打仗有前程。

“必为卿等守此诺。”

“汉制。”郝经抬手指了指天，低声：“答应了。”

与此同时，保州。

“是，攻下整个汉地才是要事”

“不仅如此。”他睛还亮了亮，又：“仲谦请求漠南王，此番攻宋，以罚罪、救民、不嗜杀为旨。大帅可知漠南王如何应的？”

郝经到这里，慨：“遗山这诗好啊，若说这中州万古英雄气，大帅认为当今天下谁有？”

“大帅与我说说李瑕其人？”

“山敕勒川。”

见过忽必烈之后，他迫不及待又来见了郝经，问了心中颇关心之事。

“将军本就未老。我等在这小小山城消磨了太久，也该有新的志向了。”

“从何说起他杀了赤那的人，在墙上题了你郝陵川之诗，‘君取他人既如此，今朝亦是寻常事’，此句，我近来颇”

金灭赵、欺宋，最后蒙古杀来，金国上下比辽、宋皆惨。

“是。”张柔，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

张柔已然会意。

张柔又问：“漠南王如何评价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