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果拿了你什么把柄？杀了便是了。”

李瑕转过，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见到的是个颇丑的妇人。

“知县，查来了，今日城的是世侯张家的人。”姜饭走了城内的一间破屋，低声禀报：“那批人之后又去找了史天泽。”

“和我说说刘忠直今日的动向。”

李瑕想了想，又：“过几日，杨公应该会南下去寿州。我会先他们一步、沿途观察。你留在开封，或有变故，砍下史樟一只手送去史家。”

张柔：“目前时局，该是众人须你相帮，你竟还有事要我？”

张柔犹豫了一下。

姜饭：“明白，史天泽若敢施诈，让他儿跟我一样。”

这在这一瞬间的犹豫，史天泽拍了拍膝盖，：“李瑕又回开封了。”

“这小畜牲还敢来？”

放弃多年来经营的一切，携家带去向兄长服？

与我说句实话，漠南王到底是何心思？真放手了？”

“不试试别的方法？”

他再次想到，张家有把柄就在李瑕手上……五郎说的不错，当时不杀掉李瑕，必有后患。

“我不会给他们机会。到了寿州，贾相公接应的人也就到了，没太大危险。”

但最后史天泽还是叹：“我只能这么。”

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无用了，就当是继续观望一个结果吧。

许多事，仅这一句话也就够了。

有些后悔救杨果，还因此被蒙哥多猜疑了一分。

“也有理。”李瑕：“想办法把史樟藏到刘家，史天泽若要搜，唯钩考局的人他不敢搜。”

“你不像，太容易被认来了。”

“张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信。”张柔闷声闷气。

张柔眯了眯，淡淡：“我了解，李璮之辈不足与谋。”

史天泽举杯饮了一大酒，只觉心中的野心又浇灭了不少。

“为何？”

“不会啊。”姜饭：“小人今日打探了刘太平家里许多事情，刘太平有个族弟家里招仆役，老钟、老万三个人混去了。小人是残废，不好去，但扮成这样联络走动也方便。”

张柔并不急着追问，他不得史天泽放弃这个想法。

“嗯，等收到我的消息，便放了史樟，你们自回庆符县。”

“嘿，这趟路知县可熟。”

“那万一他们对知县动手呢？”

“好咧，他也在查史樟的下落……”

“杨果可以到寿州上任，但你尽快找到你家二郎吧……”张柔：“因为，若让我撞见李瑕，我必杀他。”

史天泽：“没这么简单……此事你想知？”

“拿他没办法了，尽快人送去。”

张柔放下酒杯，迟疑着，最后：“我也不知，可还能如何呢？谁敢反抗大汗的意志？”

“去吧，脸上粉再补一补，胡茬冒来了。”

真他娘的窝。

听到这个名字，张柔中有惊讶也有怒意。

“怎么扮成这样？”

“河南经略府参议杨果杨正卿，不久前被捉了，他那人，你也了解……”

“你家五郎与他过手，结果呢？下这关不必试了，夜长梦多。”

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仪表堂堂的中年书生从破屋中踱步而，步姿稳当……

史天泽心中无比失望。

李瑕继续对着一面铜镜粘胡。

“这城里，若长得太漂亮反而危险，小人虽丑，但安全。”

姜饭摸着脸，低着往外走去，断臂藏在袖里，袖一条帕晃啊晃……

他期待着忽必烈能像个男人一样与蒙哥摆明旗鼓，结果等了张柔数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你疯了？这时候将他调到边境？要送走他？了疏漏还不杀，觉得大汗是有多信任你？”

史天泽苦笑，没有上回答，往后倚了倚，靠在椅靠上，望着亭外的风景。

史天泽：“我想将杨果调任到寿州。寿州是你的地盘，提前与你打个招呼。”

“是。”

~~

“被无奈。”

“嗯。”史天泽：“说来可笑，我一封疆大吏，被一少年人迫至此地步，你只怕不信。”

姜饭羞涩地挠了挠，上的劣质珠颤，：“谷七长得秀气，混了城中一家青楼当仆妇，我在他那躲几日，到时再换个份。”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