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墉：“我见了李知县这张脸，不由将你当作儿了，知县勿怪。”

“你今日还去兵营吗？”

“嘿，小孩，老汉能信你的吗？城墙也无，愁死人……”

每日清晨也只有短短一段时间能这般说会话，待前衙传来梆声，李瑕换过官服过去理了几桩公事又去往庆符军营。

“那我来看着安排。”

到武库看了盔甲械，看周围无人，李墉微叹了一声，：“你若得空，劝劝你长兄吧。”

“没有见过，我也不懂。私盐的账我了一遍，没有错漏，严云云说想再开几盐井，不过庆符、筠连二地加上南下的商路，卖得还是少了。”

这是李墉与他商量的，与其练新兵让他们白费力气，不如些活……算是权宜之计吧。

两人并肩走着，李瑕已比李墉些，侧过能看到他上的白发。

李墉没回，背对着李瑕，：“三书六礼确实麻烦，这样，明日让刘娘去县衙走一趟。”

“多谢了。”

“说什么呢，李知县往后是要当蜀帅的……”

“李先生辛苦了，让人搬到武库，我们过去看看。”

“工坊那边制好了一批盔甲，来向知县汇报一声。”

李瑕走到庆符营，只见一列列新兵正在将官的安排下扛着木石。

“嗯。”

李墉近来说话每每都是这般，“你长兄”“你姨娘”仿佛李瑕就是他儿一般，李瑕也拿他没办法。

“熊猫？”

“心思总在些厨艺小事上，不思取。”李墉：“昭成天资聪，往后可为你之助力，你请他帮忙些事，他会听。”

“不要理他，年年打仗，难得近来稍清闲一……你也喝一。”

他不穿官袍，也不披甲，只穿着布衣，不时找人问问他们的住宿、赈济等事宜。

李瑕淡淡瞥了他一。

明月低了低，：“没有……哪有新娘自己说这些的。”

“那个……二哥不是说等他在威宁立足了，再来替我们办吗？”

李墉没回，迈过门槛，仰着，忍不住微微笑了一笑。

如今庆符县到都在大兴土木，符江上又搭了两座拱桥。

“被你看来了。”李墉摇苦笑，背过手，向库房外走去。

但这只是上午的能训练，之后这些新兵还要练习搏斗、弓、急救、识字等等。

“对了，可否再帮我件事？”

“老丈放心，庆符县北靠长江，南有群山，还有兵驻守，不会让蒙军打过来的。”

走过拱桥，东岸正在建新城，难民也开始从叙州迁来，一派繁忙景象。

“每日有放粥，吃不太饱，能活下去不错喽。不过小兄弟，老汉与你说啊，这城池建在河边不安生哩，得建到山上。你说这边那些个当官的……”

李瑕虽将这些事安排给主簿与幕僚们去办，但每日都会空亲自与难民聊聊天。

“嫁衣的事，让她帮忙安排了吗？”

“嗯，今晚早些回来，你继续教我彝语可好。”

“喝了能更白。”

这等有见识的老汉往往只是少数，更多的难民多是疲惫麻木的样，双目无神，似连开说话的力气也无，唯在见到那一排排新盖的房舍时神亮了亮。

这日，李瑕又是在营中忙到傍晚，李墉再次来见了他。

明月看着李瑕，神里似不信又似有些意动。

“知县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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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要考考你。对了，昨日听严云云说，在南边商路上看到一只好大的竹熊，很是漂亮，巧儿念叨了一晚上。”

练兵之事，李瑕一向喜亲力亲为，每日只要有空都会过来。

李墉看起来并不辛苦，摆了摆手，：“还是当年在余杭为官时事务更繁琐，此间民风淳朴，少有那些麻烦事。”

李瑕沉片刻，：“我的婚事……帮忙筹备一下吧？”

“不喝，太膻了。”

近来两人会面次数多了些，彼此分明都有些尴尬，李墉却偏喜来。

庆符军中已有人私下说：“李知县不像知县，倒像是个将军。”

“倒也不必抱歉。”李瑕板着脸：“我知你是故意的。”

嫌有些膻，微微皱着眉，还是递给李瑕。

“他怎么了？”

李瑕递过碗，让她小抿了一，想早成亲的念再次冒来。

“刘娘说的对啊，是病，终归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