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去了。”

“宋军与叛军共有五千人？”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

“昨日清晨。”

琼一脸认真，：“我确定他们向东走了，打算过五尺回宋境。”

~~

段实前一黑，反而安心不少，暗想看来李瑕是真的会履行诺言放了自己……

“那支宋军到底去哪了？”

结果是，城内许多人确实看到宋人把琼绑在城上，挑断了手脚。

琼又：“我被宋军挑断了手脚，一直被挂在城……城中百姓多有受我家恩惠，见我手脚被废，起了激愤之心。于是，趁着宋军攻打东山之际，城内百姓起事接应我的人城，复克了统矢城……”

也先问：“那段实呢？”

更可恨的是，宋军拆了桥，应该是想趁半渡之际偷袭，要不是看来的是蒙古兵，当时就要下手……

琼镇守偌大一个统矢府自然也要有兵，但都是后来以蒙古国名义募集的。不锐且不说，未必完全听命于琼。

又查了半日，找到一些东山附近的山民问了，确定看到宋军击败了东山上段实的兵，然后合兵向东面撤了。

“慢着。”也先又打断：“这是何时之事？”

“哼。”

“正是如此。”

……

提到忽必烈，也先脸上泛起郑重之，：“不错，家有气节。”

“是。家父忠于大理段氏，我忠于大蒙古国。”琼正。

也先并未完全相信琼，又派人到查探。

“你敢多一句话，我一刀下去，你是第一个死的。”鲍三冷笑，喝：“来人，把他剩下的一只遮住，耳朵也堵上。”

“你是说，段实领着三百人躲在城外东山，宋军去攻打他。你的人趁机收复了统矢城？”

也先的眉越皱越，难得开始思忖起来。

“不可能，我正是从东面过来。没有见到有兵活动迹象。”

这都是城内许许多多人都看到的。

昨日清晨，宋将确实派了八百人攻东山，城内仅余两百人镇守。有百姓打开城门，接应了从大姚堡来的大理兵，收复了统矢城。

事实上，当时段实控制着统矢城，加上均锦的背叛，琼不可能召这些兵救他，召了，他们也未必来。

大理兵早被兀良合台征召，埋在自杞国了。

“你既被宋军俘虏了，是如何逃脱的？”也先问。

琼又：“我在大姚堡、镇一带有千余人，我被囚禁之后也从未召他们救我，只等着将军为我申冤。”

在淹河边看到的一千人本就是宋军，段实已经被俘虏了。

说完这句冠冕堂皇的话，两人才继续说起正事。

但此时这么一说，便显得颇为坦。

“哈。”鲍三讥：“就你这瞎了一只就带着全兵逃得的货，有这胆吗？”

“你就不怕我在蒙人面前拆穿你们？”段实冷冷。

也先一脚踹倒一把凳，怒吼：“额秀特！”

淹河畔。也先离开之后，瞎了左的段实回过，看到了瞎了右的鲍三。

也先脸一沉，中已有怒意，：“继续说吧。”

“没有。”琼讶：“宋军不过千人左右，岂有五千人？”

“一千人……段实都败成这样了，怎么能在一天内又收拢一千人？那支宋军又到哪去了？”

琼：“将军也知，我在统矢城有千余人，被段实夺了兵权。平定妖僧叛时被驱为先锋，是伤亡最多的一，之后又被打散，由将军带去收复善阐……我明知段实是在排除异己，但并无异议。”

“不知。”琼：“我被救下之后，驱赶了城中的宋军，他们便向东逃窜了。我怕城池又丢，一直封锁城门。”

也先，有些不耐烦。

“那宋将名叫‘李瑕’，我投降，我宁死不降，于是他便将我捆在城上，当着满城百姓的面，挑断了我的手脚。此事，城中所有人都看到了。我虽不才，但家父的气节却还有。漠南王也曾嘉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