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带上你嫂侄去找非瑜，往后隐名埋名……”

长寿执刀又冲上去，一刀斩下，血溅了他一脸。

攻上山的大理兵仿佛杀不绝一般，而哪怕是居临下守山，他的老弱病残们伤亡也远远大于大理兵。

这一攻势之后，段氏大理兵已不再攻山，撤走了大分人，只留下小量兵力封锁下山的路。

下一刻，长寿终于领着人冲上来，奋力将冲上来的大理兵杀向东面的陡峭山坡。

“快，快把孩们都带去。”

又有大理兵攀上了山，向他围杀过来。

“啊！”惨叫声起。

长寿转过，目光扫去，只见山上还在鏖战，但更远，一队队围山的大理军已向北面涌去……

本已郁积的亡国之恨，舍利僧的失败、均常的背叛、白川的死……长寿苦意泛上，跪在白川的尸首边呕吐起来。

时近黄昏。

明月没信心，但慌之间也不推却，忙上前指挥守山……

段妙音看了一长寿的背影，转过赶着那几个孩了寨，泪却是不自觉地往下掉……

如他长寿所想，起兵举事，不可能成功；如琼所想，韬光养晦，也没用，段实还不是杀过来了。

没有怎么是对、怎么是错。

他挣扎着想要起来，转一看，忽然愣了一下。

“二哥，你听我说……”

段妙音跑过寨门，拉了几个寨里的孩，忽见东面已有一些段氏大理兵杀上山来，挥刀就砍，也不是青壮还是妇孺。

“杀了他！”

复国？不可能复国。

打斗中，长寿站起，转看去，见是明月带着人赶来支援了。

段氏大理兵并没有上放弃攻山，但撤军的场面让氏寨兵士气大振，而正在攻山的大理兵不知发生了什么，也失去了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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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样，一定是县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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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中，长寿终于被一长矛倒在地。

明月冲上前，砍伤一个大理兵，拉着长寿就退。

有大理兵冲向长寿，突然，另一面有人冲杀过来，挡在了长寿面前。

“唉……你怎就战死了呢，换作是我还有抚恤，你唉……县尉是派我来护送你的，这差事我不办砸了吗……”

长寿喃喃了一声，忽然想到在龙湖上死去的白苍山。

“走，快去。”长寿喊。

~~

……

他看到白川的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前满是伤。

到都是哀嚎恸哭，有人已经崩溃，哭喊着想要投降，但大理兵没有想要留活的意思，依旧是在不停地放箭、攻山……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亡了，亡国没有尊严，只能如同蝼蚁一般任人踩踏。

“带着他们走……明月，带上他们走……”

许秃瓢也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悲伤，嘀咕了几句，觉得说来说去还不如不说，最后只是眯着看着远方。

看着这场面，段妙音吓得呆住。

当年亲人间其乐的场景还历历在幕。转瞬之间，要对她丈夫孩赶尽杀绝的亦是这些亲人……

他本想着，白先生为保护自己而死了，以后不能让其侄儿再死。等复国了，要给白川封一个大官。

许秃瓢受了伤，拖着走到白川的尸边坐下来，吃力地给自己包裹着伤。

“川……”

段氏与氏世代联姻，论辈分，段兴智、段实还是她的族叔伯。

长寿没数过，却知死在箭雨中只怕已有过半人。

……

长寿晃了晃，失血使得他浑无力。

“退了，他们退了，二哥你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