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祈安又皱了皱，再一转，却见到韩承绪中了然与包容的笑意……

“经常这样？”

“女儿帮父亲。”严云云忙起拿算筹，又得意地向韩祈安眨了眨。

沁香茶楼。

“嘿，常说呢。”

良久，那女又念叨了一句。

韩祈安脸一板，正要发作，却见韩承绪又返回来，：“阿郎一会便到。”

李瑕莫名到一寒意从背脊泛上来，转过看去，只见那女脸上的黑面纱微微晃动，里面似一双邃的。

“是。”

寨门，一个黑衣女正站在那，黑纱遮面，默默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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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想了想，反问：“你信你们老寨的巫师、通司吗？”

“兄长，小妹以茶代酒再敬你一杯。”

“是，小妹谨记兄长训导。”

韩祈安捧着茶，看了严云云，眉有些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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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等李瑕走了几步，离她更近时，她忽然问：“你见到我丈夫了吗？”

“是，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一般的巫师也不像她这样，都说她是疯了。”

不理他，闭上自顾自地拍着手，低声喃喃：“一拍中邪，二拍着，三拍乖乖跟我走回家。”

韩承绪摇了摇，叹：“安知不是你见她是女，心中多有轻慢……好了，不谈这些，把货单拿来，为父给你对一番。”

李瑕正待迈步，忽听那女又问了一句，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来自极悠远的地方。

那山里有巫师、苏尼、悬棺，有苗人、彝人、僰人等等各个族群，各有各的信仰与图腾，敬畏着天地神灵……

“嘭”的一声，韩祈安拍案，叱：“我便知你这轻佻心不改。”

“县尉，是不是我姑祖吓到你了？”

他没说话。

“以宁，莫总拿着一副臭脸对着你妹妹。”

韩祈安：“她心太小，若用她事，还需多磨砺。”

“你若再对我挑鼻竖，我夜里就爬上你的床，试试看累不累得死你。”

再睁开，她向李瑕招了招手，：“你过来呀。”

“你在间见到他了？”

下山的路上，熊山见李瑕始终带着沉思，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必了。”韩祈安摇了摇，似乎依旧有些不喜严云云，但也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既然父亲收你为义女，你又为阿郎办事，往后正经些。”

“开个玩笑嘛，哥哥莫生气。”

熊山挠了挠，：“这我也不知怎说，我比汉人更信，便没有老寨的人那么信……不过，县尉你不用当一回事，我姑祖经常这样的。”

李瑕，转过望向南面的山。

李瑕摇了摇，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继续往寨门外走去。

严云云应了，转看韩承绪已起下楼，忽凑到韩祈安面前，嘻笑着轻声问：“哥哥觉得我哪里不正经？”

李瑕才下白岩山、回到庆符县，便见有人上前：“县尉，以宁先生回来了，与韩老在沁香茶楼。”

“‘你在间见过他吗’这话，她以前也说过吗？”

“你怕父亲，却不怕我，是吗？”

“县尉，那是我祖姑姑，她有些癫，你不必理她。”熊石低声。

“魂兮……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