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说着，抬看了看站在李瑕后披着甲、顾盼自雄的熊山，心微微一叹，觉得像是把儿卖给李瑕了。

“嗯，让你阿爹不必告诉别人。”

李瑕明白熊的意思。

杨奔颇为气闷，梗着脖又发了会闷气，终是向自己那一什人跑去。

走到山腰，借着休息时周围无旁人，熊山小声问：“县尉，我能告诉阿爹，县尉你的夫人是大理郡主吗？”

这日，杨奔又是在校场上浑汗如雨，了夜，他回号舍前去了趟茅厕，站在坑前撒。

一个五十余岁的汉正拿着粪桶在运污，凑了过来，慢悠悠：“贼军，你不是本事吗？我看李瑕也不重用你。”

“是……”

熊：“往年行商收了茶，向西运往吐蕃；向南运往大理，再由大理商人运到更西面的天竺……当年茶叶还能卖上些价钱，这几年吐蕃、大理皆被蒙古打下来了，茶叶卖不动了。”

不是造宋朝的反，还是造蒙古的反，都需要长时间的暗中准备才是。

今日熊山分明是批了一天休息，且又是爬山，本不该披着十来斤重的甲，但他就喜披着。

“我想去给县尉当护卫。”杨奔。

这钱，比说什么都用。

……

走私不像贸易，需要特定的门路。这门路邬通或许有，但李瑕还是毫不犹豫将邬通踹下山崖了。

这也是他要带货南下的原因，而不是只带些钱去买。

“我上就能到李瑕边当护卫，找到了李墉，我自会告诉你……”

“为何？”

“也许有，这事小老儿就不知了。这两年倒也有行商收茶，但价钱太低，小老儿便让儿送往叙州卖。李县尉若想走私，这门路可不好打通。”

“岁末吴渊蜀，李墉很可能已来找他儿了，你若探不到消息，可换别人来。”

“县尉既然这般说，于小老儿也是好事，一定全力合。”

其实抛开这事不谈，如今李瑕与熊的关系也不错。

“嗯？”

~~

李瑕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在这苗寨人里，大理勋贵的名比自己这县官还有用些。

“我能联络到大理人收购货，试着重开茶贸易。”李瑕。

李瑕打算让长寿来经营这些，先把生意的路铺起来、积累本钱买粮炼兵，而不是总是召集一帮什么都没有的土兵送死。

因之前李瑕夜袭蒙古副千尼格的营地，白岩苗寨以及各个寨都下山偷了不少蒙古匹。

“这次来，是想向寨老买些茶叶。”李瑕再次拿了筷搁在油茶碗上，：“有多少买多少，还要请寨老帮忙，向其它寨也收购。”

熊当时本已好了县里征匹的准备，总之是蒙军已打到前了，能多事就多事。

“大理在蒙古治下，那边能吃下货的商人也不多了。”

熊山穿着漂亮又威风的佰将衣甲走在前面引路。

打起仗来，人都不只给你带哪去了。”

李瑕很守信用，拿钱将这些匹都买下来。

正月十七日，李瑕去白岩苗寨见了寨老熊。

李瑕，：“听说依旧有人走私？”

“我怕阿爹不明就里，万一对县尉有所不敬……哦，这事我谁都没说过。”

“装你的粪吧。”杨奔：“嘴里就别了。”

“这事老说得不算，去练。”

他沉片刻，：“小老儿会尽快收购茶叶，到时让熊阿乞陪县尉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