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今天最多只能算是小胜，除了抢夺三艘船只、两百多俘虏，双方的战损相差并不多。

“没有，是因为谨慎，不太离战场太近的地方驻营。”

“娘的，这些蒙鞑这么快就收拢了溃兵。”刘金锁骂。

“让宋禾去通知西面的断山、尖山等苗寨，时刻准备砲石，让蒙军以为我们在山上有驻兵。告诉他们，切记防蒙军夜袭……”

李瑕速度下令收兵，同时一条条命令下达。

蒙军丢了船只，接下来会从任何一座山翻来。

“驱赶俘虏的大理兵拉纤，尽快把船只拖回营寨……”

换作别的十六岁的少年或许会被胜利冲昏脑，李瑕却还是非常冷静。

之后两天，尼格带兵在符庆县城西南方向的山谷中试图翻山，却在断山、尖山等地遭到了砲石攻击。

走了良久，终于见到山下有篝火。

大概是以五十人的伤亡，击杀了八十余蒙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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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秀特！要什么师，师只会连累我！”

尼格懒得攻打这些穷山寨，看来看去，准备在蚂蟥岭越过山岭……

“蒙军要在蚂蟥岭翻山了。”

“我们来布置一下……”

而昨日在笆篱迎击，为的是防蒙军从南面溯符江而上。

李瑕的手在地图上沿着庆符县南北的山脉划了划，喃喃了一句。

“他们发现我们了？”

他站起，带人下了山，观察着地上蒙军留下的蹄印，追了一段，继续在地图上标注着，准备下一次埋伏。

“清伤亡，搜救伤员……”

“让于柄速通知县城，在明日前把所有百姓迁城中……”

“搂虎，你带人守住笆篱山，侦测蒙军动向，补充石木……”

一通吩咐之后，李瑕领着刘金锁的一百人队沿着山仞，向西面行去。

“刘金锁，你与我去西面看看。其他人，速回营盘整备……”

李瑕望着夜中的山脉，反而觉得今日这场小胜之后，战事将会更难打。

下不是能扩大战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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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说老没打过仗？老能没打过仗吗？！”

夜里不敢火，他只稍微睡了一觉，上就满是。

天光微亮，李瑕在山林间醒来。

李瑕之所以去守五尺，就是为了防止蒙军从北面沿符江而下。

完这些安排，尼格意识到俘虏来的三艘船只和宋兵手其实有些累赘。

望了一会，却见山下的蒙军熄灭了篝火，随着蹄声起，不知了去向。

“敢来，把你们拖死在这里。”

李瑕席地而坐，摊开地图，招过边的诸人。

地图上，庆符县的地势像一只睛，南北有山脉夹着它，县城就好像珠。

战斗在夕落山之前结束了……

而符江就像这睛上的一刀痕，破开南北的山脉。

他收拢了四支百人队的赤军探、百余大理仆从兵，思考着接下来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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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难像今天这样算到他们的路线，行埋伏……

清野的意义就在这里。

他很诧异一个小小县城怎会有如此多的驻兵，心底有两个判断。

天渐暗。

尼格并不知李瑕在他后追踪。

……

尼格犹豫良久之后，派人去汇报，称自己遭到了长宁军千余人的阻截，又称庆符县有一支师，请都元帅派兵从东面夹击。

要么山上就是些土著蛮人，学会了起砲；要么，真是长宁军在驻守庆符县。

李瑕：“派人去通知各寨蒙军的位置……”

而他打算翻过山脉，挽回损失，把这场小败遮掩过去……

从怀里掏地图看了看，幸好还没。

南北的路守住了，蒙军就只能翻山，翻山就意味着不能携带太多资。

汉不停着气，大骂不已。

是回叙州报兀良合台自己败了？还是继续劫掠庆符县，抢回船只和粮草，再顺符江而下？

恰是因为有他们，自己的行军路线才被宋军提前知晓、设下埋伏，失去了来去如风的优势。

“……”